电光石火间,伴随着“嘣”的一声锐响,女帝手中的利箭撕破长风,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贯入猛虎体内!
猛虎发出震天的哀嚎,女帝迅速引弓搭箭,第二支箭矢离弦,那道黄褐身影瞬间失去生机,轰然倒地。
万军噤声。
自古帝王出郊冬狩,示之于武,弓弦所至之处,皆为王权之地。
棠少微望着高台上的人,心中波澜横生,这就是一个国家的至高掌权者。
林间树林荫处,徐听彻勒马立于一队玄甲精骑之前,玄色兜帽投落的阴影笼住眉眼,唯露出锋利紧绷的下颌。
巳时末,女帝首射仪式结束,围猎宣告开始。
棠少微站在围场边,原身的狐朋狗友都三三两两聚了过来,一般官员子弟见着他们都自觉的绕道走,不想招惹是非。
棠书白一身劲装,没像其他人一样特意避开,而是目不斜视地从棠少微身边走过,然后就被棠少微拍了一下后脑勺。
棠书白嫌弃地打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棠少微也不恼,气定神闲地目送他离开。
“大公子,您不是向来看不惯他吗?”棠少微身边的人奇怪道。
“谁说的?”棠少微睨他一眼,“我和我弟关系好着呢,别胡说哦。”
“得了吧。”陈放刚走近就听见棠少微的鬼话,出声拆穿他,“人家可不见得承认和你这个兄长关系好。”
棠少微抬脚踹他屁股,被他躲开了。闹了一通,陈放挥挥手将其他人打发走,问棠少微:“人求来了没有?”
“那儿。”棠少微朝他身后扬了一下下巴,陈放回头瞧见来人是徐听彻身边的副将卢铮。
“可以啊你,连卢副将都叫来了。”陈放两眼放光,兴奋地搓搓手,“陆修贺那厮就等着认输吧。”
棠少微以前学过骑马,骑术还行。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动作利落地上了马,卢铮跟在他后面,三人一同进入山中。
路上,陈放带着个人情绪将他和陆修贺打赌的事详细跟卢铮讲了一遍,描述的绘声绘色。
卢铮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还摸着下巴点评了几句:“那人我接触不多,但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心气太高了。”
“可不是嘛。”陈放和卢铮并排走着,对卢铮求道:“还请卢副将显显神威,好好杀杀那陆修贺的锐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卢铮不理解为什么要帮身为尚书令眼线的王妃,但将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此时面对陈放的请求,卢铮爽快答应,“陈公子放心,有末将在,这个赌约你赢定了。”
“那便多谢卢副将了。”陈放拱手谢道。
主帐内,女帝手执黑棋悬于棋盘之上,几番思索后,落子。
“你输了。”女帝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徐听彻。
徐听彻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皇姐棋艺高深,臣弟佩服。”
女帝淡淡勾唇一笑,射虎时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已不见踪影,“这儿有重兵把守,你不必时刻守在朕身边,出去透透气罢。”
“咻——”
一支利箭破空飞出,如电闪过般,刺入一只野鹿身体。
“哇塞!”棠少微和陈放同时发出惊叹。
他们一路过来,已经猎到了不少东西,当然全部都是卢铮猎的。
陈放拿着弓射了半天,一无所获,棠少微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弓都没拿。
两人虽然废了一点,但是会捧场啊。卢铮只要一出手,棠少微和陈放立马就给足了情绪价值,逮着卢铮就一个劲地夸。
卢铮被夸得快上天了,腰背挺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动作越发的利落。
“卢副将这箭法太神了!这精准度,简直是百发百中,我看此次围猎的人中,怕是没有能够与你匹敌的对手。”
棠少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徐听彻勒马停住,片刻后调转马头朝棠少微那边走去。
“哪里哪里,王妃过奖了。”卢铮笑容灿烂,却故作矜持摆摆手,谦虚道。
“装模作样。”跟着徐听彻一起过来的女将毫不留情地冷声说。
卢铮回头,瞧见来人,非但不恼,脸上笑容还愈发灿烂了,“随砚。”
随砚不搭理他,而是对棠少微和陈放拱手行礼。
两人回礼,棠少微转眼对上了徐听彻的视线,还不待说什么,卢铮却忽然一拍脑门,说:“将军的箭法才是天下无双,既然将军来了,何不请……”
“别别别,千万别。”陈放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疯狂摇手,“此等小事怎敢劳烦殿下。”
“赌约中说了,是请一个人帮忙,若是王爷再出手,岂不是破坏了规则。”棠少微也道。
卢铮听罢点点头,这才歇了请徐听彻露一手的念头,“王妃说得有理。”
棠少微视线搜寻一圈,没见着黑犬,于是靠近徐听彻,问他:“王爷,苍虬呢?”
“不知去哪里野了,一会儿它自己会回来。”徐听彻目光聚焦在棠少微身上,似笑非笑地说:“王妃似乎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