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材料的事情戳到了齐茂山的肺管子,他慌忙从办公室追到走廊,又从走廊追到电梯口。
要不是整个十三楼只有他一间办公室,恐怕一天之内全公司都会传遍他齐老板哈巴狗似的追着乔老板的窘态。
“老乔,老乔,孩子都大了,不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控制的了,我也没办法呀。”
“你看既然咱们误会都说开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以后这件事咱们谁也别再提了,你想想,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了,我家这个逆子脸皮厚无所谓,终究还是对你家闺女的名声不好。”
乔振华怒瞪齐茂山,又将恶狠狠的眼神挪向齐修远,恨不得将这眼神化为利刃撕下他的脸皮来。
他指着齐修远:“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管好你的嘴,如果要让我听见外面一丝一毫的风声议论我家婉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齐修远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耳边乔婉心碎的哭声愈响。
“乔伯伯,你要不先想办法堵住你女儿的嘴吧,嚎得比杀猪还响,聋子都听见了。”
“你…!!!”乔振华气得七窍生烟。
见他脸色僵紫,捂住胸口似喘不过气,齐茂山赶紧斥骂齐修远闭嘴,扶住乔振华关心道,“老乔,别动怒。我们做长辈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值得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
“我刚刚的话,你再考虑一下。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之间的交情,没必要为了孩子们的儿女私情给影响,公司还要发展,乔氏商贸正是上升期的关键时刻,我们这期大项目眼看就要收尾了,只要能顺利收尾,我再多分你两成利。”
“你考虑考虑?”
生意人,利字为先。
乔振华的脸色缓和了些,僵硬地摆出商业假笑。
齐茂山亲自送他们父女下楼,目送他们开车离开,以免被公司里的闲杂人等看出来什么。
他回到办公室后,齐修远像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齐茂山早已习惯了他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连教训的话都懒得说。
果然儿子出息了只是他的错觉。
齐茂山嫌弃地撇了齐修远一眼,对着窗外广阔的大片厂区景色发愣。
山猪吃不了细糠,臭小子也就配和那种小老百姓家的女儿凑活凑合了。
可惜了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后继无人啊。
齐茂山丧气地仰倒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眼神游移在齐修远身上。
这个号养废了,扭转不了了,随他去吧。
两天后,齐茂山接到了销售部的消息,乔氏商贸按照原计划给齐氏集团提供了原材料,可报价单上的价格比约定好的足足高出了5成,而且乔氏商贸扬言,以后还要继续合作的话,都按照涨价以后的价格来。
坐地起价,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原材料稀罕,齐氏不要,多的是人要。
让财务一核算,这个项目等于白干。
齐茂山咬咬牙,拍板了。
少赚点钱总比项目在尾声时功亏一篑的好。
可是从此以后,乔氏和齐氏被传为商界美谈的多年合作关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断裂了。
齐茂山把这笔账全算在齐修远身上。
一颗废子,花天酒地,不知道老子赚下这份家业有多辛苦?
不指望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至少安安分分别惹事,一回来就帮倒忙,几千万的利润本来都是煮熟的鸭子了,就眼看着流出去了。
这种不能给齐家带来利益的人,也不配花他齐家的钱。
乔婉的事情一闹,齐修远和齐茂山的关系更僵了。
面对日渐阴沉一言不发的齐茂山,齐修远终日惶惶,他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儿子被夺舍了吧?
这种氛围的家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车行里,齐修远挑了一辆SUV。
“先生,您的银行卡余额不足。”
什么?又来?!
齐修远大惊失色,跟着销售员到收银台,显示屏上硕大的余额为0差点让他当场昏厥。
“换一张刷。”扑克牌一样握在掌心的银行卡挨个递给收银员。
……
“这张也刷不了。”
收银员语气不耐烦,车行的服务人员向齐修远看过来的眼神已经失去了起初的尊重。
齐修远额头冒汗,收起所有空卡,再一次空手而归。
死老头子又来这出!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不讲武德。
商贾之家利益纠葛太深了,齐修远深觉自己应付不了,万一哪天齐茂山为了公司利益把自己出卖,强行地把他和乔婉或者别家的千金绑成一对呢?
只有顺了他的意,他才允许你花他的钱,真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