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从他的掌心传来,一道不大的口子出现在他的手中,鲜红的血流下,滴落在祭台上。
刹那间,他身边开始盘旋出气流,将他身上黄金衣吹舞,白色的头发也在风中逐渐凌乱,那些落在地上的血开始变化。
血滴拉长,如同蝉丝一样交错,红色逐渐蜕变成黄金,在众人眼中闪闪发亮,一件金衣正在成型。
今照的脸色因为血液的不断流出正在变得十分苍白,他的脚下,那些繁复的花纹正在活过来,一只又一只的红色眼睛睁开,注视着眼前流血的人。
它们一睁一合,视线却逐渐从今照身上转移。
它们看向了月弥斯。
月弥斯的身体瞬间僵硬,无数呓语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好美……咕……好美……咕噜……”
“……把你的脸……给我吧……”
所幸现在月弥斯的大部分意识沉了下去,不然在她听见这些声音的瞬间,她就会因为庞大的污染炸开,变成一朵血花。
围在高台周围的镇民们的眼中开始出现幻觉,在他们眼中,那件金衣正在发出闪耀的光芒,就像是在向他们招手,他们开始向高台走去。
一群又一群披着黑披风的人出现在人群之外,没有像镇民们一样向着高台前进,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面具。
江奇诺出现在黑衣人的最前面,原本那双栗子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猩红的瞳孔代替了黑色,显得越发邪异。
他微笑着看向了祁风鸣,挥了挥手,然后将另一只手中的面具戴上。
镇长满脸的笑容从未停止,而对着周围出现的人熟视无睹,只是直直地看向那件逐渐成型的金衣。
被蛊惑的人群,越发明显的能量波动,以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具,眼前的场景开始与记忆重叠,肆天终于意识到了。
“……神见会。”怒火不知从何处窜上心头,身体开始颤抖,肆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只手按住了肆天的肩膀,是祁风鸣。
“冷静点,还没到时候。”
第一个触碰到高台的人消失了,血肉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融化成混杂着红与白的混合体,混进了那件金衣中。
“呕!”原本跟在今照身后的那些学生有些因为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而吐了出来,剩下的人脸色也不是很好。
原本站在京城大学旁边的学生们此时发现自己周围的几个人全都不见了。
今照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手中流出血的速度却越发快,双腿因为失血逐渐变得无力,但是另一股外力却强制着让他站着,并加快了从他身体中抽血的速度。
最后,当那件衣服织成的时候,在场的人就只剩下了没有被蛊惑的学生们,那些镇民、所谓大师的跟随者们,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具又一具的白骨。
镇长狂热的看着那件金衣,贪婪从眼底流露。
“金衣……金衣……选我吧,选我吧!”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贪婪朝着那件金衣冲了过去。
今照身上的禁锢力消失了,而他也再没有外力能支撑,摔倒在高台上。
那些在今照队伍里面的属于朱鸢大学的学生想要上去看自家队长的情况,却被另外的人阻止了。
是沈可安。
这时学生们才发现整座小镇上已经只剩下了他们这群学生,还有伺机而动的黑衣人们。
肆天在那件金衣形成的时候就想要上去将它摧毁,那件衣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他不适应的气息,邪恶又血腥,比起之前在那制造衣服的山洞中的血衣还要浓烈上百倍。
但是他肩膀上的手却死死按住了他,肆天从来没觉得祁风鸣的力气能这么大。
而微息和珂珂则是被曲星按住了,就连曲星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是她就在这两人刚准备行动的时候立刻按住了他们。
镇长颤抖着身上的肥肉,跨过地上的今照,径直向着那件金衣而去,却在触碰到它的前一刻,异变发生了。
那件黄金的衣服冒出了两跟金丝,向着镇长那庞大的身躯而去,而后死死将他捆住,一点一点收紧了束缚。
镇长脸上的神色瞬间从狂热变成了惊恐。
“什、什么!”
金线收缩的力气越来越大,割开了镇长身上华贵的衣服,直直地切下了身上的肉。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镇长的体型开始缩小,逐渐被那件金衣吃掉,他脸上的神色最终定格在了惊恐和绝望。
他身上的骨头都没有被放过,一根一根拆解,变成金衣上的花纹,变成袖口处的珍珠,直到那些骨头被消耗殆尽,两颗眼珠掉落在地。
落在地上的眼睛被一根金线串联,别在了领口处,变化成一对湛蓝的宝石。
至此,被所有镇民追捧的金衣,完完全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