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流逝总是不声不响地,在夜闯镇长宅子之后,祁风鸣等人身上的束缚小了很多,以至于在这两天祁风鸣并没有开学堂但却没有受到任何警告。
也许是已经不需要了,又或者……
镇上的人在这两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日常中了,他们相聚在一起,探讨着那位大师会将金衣给谁,脸上的渴望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但更多的人觉得是他们温柔的镇长夫人,毕竟那样美好的人是该配上这样的衣服。
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表现也无限接近于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可再怎么像,也掩盖不了他们的本质。
镇长对有人夜闯没有丝毫的反应,这样祁风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也更加担心他和江奇诺在私下谋划着什么,但根据月弥斯的说法,祁风鸣倒是更愿意相信他们正在准备这场祭典。
——
“那位银庄的老板并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神见会的人,在我还在神见会当实验体的时候,我就见过他,毕竟过了这么久,他的样子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很容易就认出来。”
“我当然知道他是神见会的人,毕竟肆天这家伙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这场意外多半也是他们的手笔。”祁风鸣坐在月弥斯的对面,一边休息一边说,刚刚的共感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但实际上,神见会对你的同学应当是他们的附加目标,抓走他只是顺带的而已,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有太多的机会来实现了。”
“神见会的目标从来都是很明确的——神降,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能让神降临的机会,无论是哪位神。”
“但其实他们无法召唤出真正的神,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一些伪神,而那些伪神也不过只是强一点的怪物罢了。”
“你有思考过里世界的来历吗?知道那些异兽从何处来吗?”
——
无论形式怎样改变,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以血为祭,打开降临的通道。
这在浅月镇上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只是那一次的规模远没有现在这么大,也远没有现在这样严重。
曲星提醒过,那些镇民并非是真人。
那么那些血就要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他们,一群尚且还算是弱小的学生。
多么稚嫩天真的人,对于神见会来说这是最好的祭品,为此他们写下剧本,用剧本将所有人控制在这个里世界中,等待最后那一刻的到来,为他们的神献上祭品。
届时,通过祭祀而来的神将会降临在月弥斯的身体中,并突破这个里世界,来到现实中,威胁现实的安全。
这是月弥斯告诉他的真相,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剧本,破坏祭祀。
处在小镇中的几个人的剧本已经接近尾声了,因此对于他们的控制力已经小了很多,可惜越是接近祭典,月弥斯身上的控制力反倒更强了,这也让她没办法做出更多的事情,因此在祭典真正到来前,月弥斯将这一切告诉了祁风鸣。
随着黎明划破长夜,晨曦的耀阳随着原野中的马蹄声缓缓升起,一支长队出现在了通向小镇的道路上。
白马上,一道身穿黄金衣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镇民们都沸腾了,若不是害怕惊扰到大师,他们早就一拥而上。
但在此刻,他们的眼中全然是那位大师的身影,黄金的身影被照应在他们眼中。
“大师来了!大师来了!”一无所知的小孩们欢乐的大声叫道,而大人们则是对着大师的队伍窃窃私语。
镇长的笑容在这一刻也越发大了,满脸肥肉堆积,显得更加恶心猥琐。
镇长的身后,是一个高台,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就会发现一只又一只睁开的眼睛隐藏其中。
祁风鸣身穿长袍站在人群中,看着今照坐在马上一点一点朝着祭典的中心而去,而在道路的尽头,月弥斯周身环绕着白眼的侍女出现在祭典之上。
“祁风鸣,那不是……”肆天看着出现的两人,惊讶地说道。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月弥斯的脸色苍白至极,被侍女看似温柔的搀扶着,但实际上却是被牢牢禁锢在祭典之上。
在今照走进小镇之后,他身后的车马一下子松懈了很多,剧本的力量一下子消散了。
莫楼命对着他旁边的几个人对了下眼神,随即就悄无声息地从队伍中消失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事实上,在场的人的目光已经凝聚在月弥斯和今照两个人的身上,完全不会在意周围是否有人消失。
惊叹声此起彼伏,将某些细小的声音隐藏下去
一个是为了大师的崇敬,另一个则是对镇长夫人的惊叹。
镇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将今照引导至祭典地中心。
今朝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被丝线牵着的木偶。
他缓步上前,月弥斯被搀扶着从路退开,随及看着他登上祭台。
周围的声音开始小了下来,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人们逐渐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目光落在了今照的身上。
今照的手慢慢放在了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