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鹊桥下一汪春水血味弥漫，血饕嗅着味游来，一口咬碎颤巍巍的莲灯，没吃到妖肉，干脆爬上河岸，发了狂地撕咬前来救驾的修士。

陆言抚过女孩脸颊的手青筋暴起，五指慢慢滑过她脖颈，这段脖颈纤细无力，枕在他臂上，他应该掐断，但脖子上脉息跳动，每一下传到他心中，他想的竟然是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

她怎么没死成，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他会感到一点安慰，他明明不需要她。

她没有死，难道还要他对天地感恩戴德？

她一点都不重要，随便换成谁都行。

那湛蓝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充满生机的清光。

他总算知道了什么是妖，不会害怕，更不要指望她提心吊胆地思考后果，甚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笑，这个笑容几乎是罕见的讨好，这条鱼打算用极尽妖媚的做派糊弄过去？

手指被她勾了勾。

“楚临他真的没事，你没看到我把元贝的血丹换给了他，就是没想到有一点疼，”像闪电劈进身子，“我真的没杀他，你别那么生气了。”

“你不许怪我......”

大妖妖丹没有完全炼化，被她连血带肉从妖髓上剥离，过程缓慢而痛苦，无异于凌迟剜心。

她想得没错，这么尝试也没错，强悍的妖力瞬间复原了凡人的创伤。

陆言听她嗓音嘶哑地陈述，突而笑了，“是不是......还要我夸你聪明？”

海谣的嘴唇抽搐着，忽然说不出来话。她害怕这样的陆言，狰狞得像只狂暴的野兽。海谣从来没见过陆言生气，可是今日，这个一直对她很好的人恐怕永远不会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