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说的不错。”
黎经月肯定了萧轻轻的猜测。
在前世。
谢家女眷被打入大牢。
黎争涯想要将谢家一网打尽。
然。
无论是民心所向,还是朝中大臣求情。
都不能让他对百年世家连根拔起。
所以,当流民涌入京城时,他下令不许流民入城。
他要利用流民的苦难,激起百姓对谢家的不满。
百姓维护谢家,是维护英雄。
那倘若英雄的过错,导致他们流离失所呢?
那一切,就都变成了苦难的来源,而不是太昌的战神。
黎经月目光沉沉的看向车窗外。
黎争涯的皇位来的太艰难了。
他对一切可能对皇位有威胁的人,都会带有杀意。
谢家在民间声望过高。
甚至百姓对谢家儿郎的敬仰,远远大于了他。
那黎争涯,又岂会能容得下。
黎经月:“谢家如今禁不起一点风浪。”
所以,她今日出城,一方面是为了带着妹妹们散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助流民,将谢家摘清。
“我怎的,不太懂?”
黎经星懵懂的看向姐姐。
她不晓得这件事,要怎么把谢家摘清。
也不清楚姐姐那么做的用意。
“树大招风,风大,足以将树木连根拔起。”
百姓乃是立国根本,失民心者,命不久矣。
黎经星懵懂,虽然还没有,但是却不妨碍她知晓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公主是打算如何?”
谢无恙:“谢家已经连累公主,若因谢家使得公主失宠,谢家...如何能担待的起呢?”
小姑娘到底还年幼,哪怕如今已经在家族的惨遇下快速成长。
可遇到事情,难免还会慌神。
谢无恙吸了吸鼻子。
公主如今所行,恐怕都是因为爱屋及乌吧?
因为公主对哥哥情深义重,所以在哥哥牺牲后,才会如此维护她们。
谢无恙越想,越想哭。
若是哥哥还在,公主得多欢喜。
黎经月可不知道,在谢无恙的心中,早已脑补了什么画面。
而日后,当谢空从谢无恙哪里得知时。
又会让尊贵的长公主多么丢人。
当然。
这都是后话。
“你想到何处去了?”
黎经月失笑,觉得谢无恙和谢空当真是性格差距极大。
兄妹俩虽然都是个麻烦。
但谢空的麻烦理直气壮。
而谢无恙,则是生怕为难了她。
黎经月觉得习惯也真是可怕。
她如今,都已经为给谢家收拾烂摊子成了习惯了。
“你以为今日中毒一事,当真是冲着施粥去的?”
黎经月嗤笑。
前世,哪怕没有人在外面施粥。
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目的,就是要把流民落难,全都加在谢家的身上。
只有闹出人命,谢家才会越发的处境堪忧。
想到这里,黎经月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
她此时,哪怕很不愿意去想,却也不得不承认。
是她与父皇都走了眼。
扶持了一位,冷血无情,对百姓毫无慈悲的帝王上位。
居然为了达到目的,而亲手谋划了流民之死。
黎经月远远的就瞧着那边事情越闹越大。
她整理了一下服饰。
金尊玉贵的嫡长公主神色矜持又骄傲。
事情闹得差不多了。
自然该她这个皇室中人出马了。
她勒令书壹等人护着马车上的黎经星等人。
不许下车。
黎经星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书壹冷冰冰的目光瞪了回来。
黎经星:“!!!”
这暗卫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主子啊!
就那么看她!
***
黎经月虽一手操办了施粥和药物,却还是第一次亲临。
当看着疾苦无依的百姓时,小公主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殿下。”
前面的将领正在处理事情,本就烦躁,如今见到黎经月下马车,又是心惊。
这地方乱的很。
若是这位主子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让他们全都以死谢罪!
“事情如何了?”
黎经月的身影一出现,自然是引人瞩目的。
尤其是。
那将领称呼为殿下。
那就是公主啊!
“公主!求您为小得做主啊!”
闹事的男人没想到会遇到公主,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失措,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开始试图挣脱两个士兵的按压,一个劲的喊冤。
“殿下,我妻儿全都被这施粥的人害死了啊!”
他哭的悲惨,让人心生不忍。
“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