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
有理有据,且都是真凭实据,原杪杪觉得她再多说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黎休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杪杪,你要知道,即便你认为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在生命危险前也不要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会产生。”
“知道了。”理解到黎休是在关心她,原杪杪竖起四个手指道:“那就听你的,我保证不用还不行吗?”
“嗯。”
过了一会儿,原杪杪又提问道:“那要是不自觉散发出来呢?”
“不自觉的发散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包括你。”
“行。”
嘀嘀嘀——
副将汇报任务进度的讯息又发了过来。
这次是文字信息,原杪杪看不到他发了什么。
只能听到黎休停下来的脚步和召集人员开会的声音。
原杪杪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那你们先去开会吧,我回睡眠舱去了。”
“嗯,好好休息。”
黎休步履匆忙地离开。
原杪杪打开战舰内部的地图,按照指示往自己的睡眠舱走去。
在仅有一墙之隔的通道上,她的手抚摸到了一个舷窗。
密闭的窗口于原杪杪而言和墙壁没有什么区别——她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停下来“眺望”了几分钟。
就在她打算回去时,墙壁连带着脚下的通道,似乎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速度很快,幅度很小,原杪杪无法确定这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的感受。
原杪杪给黎休发去信息【刚刚战舰是不是震动了一下?】
黎休没有回复,原杪杪猜测他大概是忙着开会还没有看。
悬浮在宇宙中的大型战舰,偶尔震动一下也许是正常的?
飞机还偶尔颠一颠呢?
原杪杪刚刚消耗了一部分的精神力,大脑也有些累了,明明是几个小时前才睡醒,这会又困了。
她想起主治医生给她寄过来的护理头盔,正好回去再睡一觉,顺便在睡觉的时候遵遵医嘱。
转过通道的拐弯处,原杪杪就回到了自己的睡眠舱中。
她躺到床上,将护理仪覆盖住整个脸庞,轻柔凉爽的触感让她很快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电子闹钟播报了一遍时间,是第二天的清晨七点35分。
她居然睡了整整13个小时。
原杪杪拿掉头上的护理仪,睁开眼,一道略显刺眼的光芒让她猛地眯了一下眼睛。
闭着眼睛缓了两分钟,她再次睁开眼,光芒没有消失,原杪杪这才意识到,是睡眠舱里的灯,她一直都没有关闭。
自从眼睛看不见,她对光照的敏感程度也接近于无,它们对于她来说,只有可有可无的温度,而没有色彩。
于是,原杪杪又恍然间明白过来,她看得见光了。
在适应了光照后,她睁大眼睛,发现她还是看不见睡眠舱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但她能分辨出色彩了。
银灰色墙壁、白色的床铺、橘黄色的顶灯。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度近视。
依旧接近于盲人。
不过原杪杪还是感到非常高兴。
通讯器里有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原桁发过来的,询问他们进度如何。
原杪杪如实回复了他。
另一条则是黎休的,告诉她昨天战舰震颤的原因——下午6点13分,检测到51只巨型原始种冲出流亡星系,从下至上直直地撞到了战舰的底部。
凑巧的是,昨天下午,战舰的360度无死角监控系统突然短暂地故障了一个小时。
不然也不会被撞。
故障的这个小时与原杪杪在模拟室的时间又刚好重合。
所以,造成故障的原因不言而喻。
原杪杪:“……”
合着搞半天是她的问题。
她赶忙给黎休打了个电话。
待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那战舰没被撞出大问题来吧?”
黎休:“……还好,只是底部略有裂痕,已经修复。”
“那几只原始种呢?”
“销毁了。”
“?”
原杪杪有点听不明白,“怎么销毁的?”
“挖掉它们的能量核,再丢回流亡星系中,它们自会被里面的陨石风暴撕碎。”
原杪杪又问道:“鳞甲兽它们怎么样了?”
流亡星系的面积是一般的恒星系统的六倍,又多碎体,陨石,穿行其中本就困难,鳞甲兽才进去一两天,原杪杪估计它们应该也还在比较边缘的范围。
谁知黎休却说道:“它们其中一个小队,遭遇了原始种的袭击。”
“虫母很大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它很快就会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