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大部分的进化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生物们为了生存将更有利的基因传给下一代。

而每个物种的基因数目与种类都是固定的，只分为隐性和显性的区别。

原杪杪的这种变化，是基因突变的结果。

基因结构重组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低概率的事件，而这个低概率事件往往发生在生物体尚处于胚胎的期间，在成年后，还能产生如此巨变且能称之为超强进化的，他目前只看到过原杪杪这一个案例。

他大概可以把她写进教科书中。

医生怎么想的原杪杪并不清楚。

事实上，她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

她扯了扯黎休的衣袖，询问道：“他说的是进化种控制原始种那种精神力吗？”

“……应该是。”

“什么原理？”

“我也不太清楚。等回去后，问一问我母亲。”

“好吧。”原杪杪点了点头：“我都没想到我还有这个隐藏技能。难怪上次我能叫来那几只原始种。”

“您这是基因突变了，从前您确实没有精神力。”医生忍不住说道。

“是吗？”

“是的，战舰上大多都是医疗设备，基因检测功能有所不足，您回去后可以做个深度检查。”

一般人的脑电波没有攻击力，不会影响程序空间。

但原杪杪不是一般人。

她若是使用虚拟战斗系统，就得配备虫族专供的精神力控制系统。

检查的结果出来，黎休也理清了其中的关联。

战舰并没有受到来自外界的任何攻击。

是原杪杪在虚拟战斗中产生的强烈的精神力波动影响到了程序的运行——或者说直接破坏了整个程序。

由于早就接受了原杪杪是个人类和原始种基因结合而来的物种这种更加神奇的生物异变事件，黎休对于她突然产生精神力这件事并没有多惊讶。

他只关心一件事。

“精神力对她的身体有影响吗？”

医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报告，回答道：“目前看，是没有的。”

“那过度使用精神力呢？”

“精神力和体力是一样的，只要在负荷范围内合理使用，就不会有问题。”

说完，医生又补充道：“原小姐精神力波动的最高数值能达到多少，影响力范围，她自身的承受能力，战舰上的设备无法检测，还是要等回去……”

“嗯。”

黎休弯腰走到原杪杪身边，单手抱住她的膝盖。

在她伸手搂住脖子时将她抱了起来。

走出医疗室的大门前，黎休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不许把报告内容泄露给任何一个人。”

“……是。”

原杪杪凑近黎休的耳朵小声问道：“我也不许泄露吗？”

“……”

“你想告诉艾锐？”

“是啊，我想让他帮我分析分析，从小到大，最了解我身体的人就是他了。”

“……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

“歧义吗？”原杪杪想了想，发觉好像确实有点。

她解释道：“我说的是，他给我检查了很多次身体。”

“嗯。”

“……”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黎休主动开口道：“从现在开始到我们回去前，都不要使用精神力了。”

“为什么？”

“你控制不好自己”

“控制不好？”

“嗯。”黎休道：“会过度使用。”

“不会吧？”

“会。”

黎休说得斩钉截铁，原杪杪一下子就不服了：“你怎么确定的？你都不知道我能力上限在哪儿。而且刚刚医生不都说我这没问题吗？我只是还不习惯而已，应该多练习才是。”

“不行。”

“可我控制不住不使用啊？”原杪杪道：“我连做什么会造成它出现的契机都还没找到。”

“前两天做过的行为都禁止做。”

“唱歌也不行？”

“不行。”

“凭什么！”

黎休强势的态度成功引起了原杪杪的逆反心理。

她道：“那我不憋得慌啊。”

“我能控制一部分原始种不是好事吗？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们呢。”

“能否帮忙尚未有定论。虫母的精神力是众所周知的，你很难同它对抗。”黎休瞥了一眼怀中原杪杪因不满而有些鼓起来的脸道：“一旦你与它对上，依照你每次打架都很容易上头的行为习惯，你有99%的概率强行做一些超负荷‘运动’。”

闻言原杪杪的气焰稍微弱了些许，她迟疑着问道：“……有吗？”

黎休开始列举：“在迪卡星时一次，在蓝星时第二次，而在虚空虫巢是第三次。”

！

原杪杪心虚道：“有这么多次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