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原杪杪站在飞行器假装的讲台上，学着记忆里校长在运动会时讲话的样子挥了挥手，道：“大家中午好。”

“好！！！！！”

排列成方阵的同志们热情地回应了她。

原杪杪转头问黎休：“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随你。”

“我不知道啊，我没有经验。”

“这需要什么经验，不想说就不说，你是他们的老大。是他们来配合你，不是你去迎合他们。”

“是哦。”

原杪杪醍醐灌顶，她大手一挥：“散了。”

“……”

于是，猩猩猴们就又回到了营地里。

原杪杪招来最初向她投诚的三个小弟，她定眼仔细看了看，还是只能区分出肿头的那个。

她招手叫他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弟道：“#%￥%……&*（”

原杪杪没听清，“什么？”

小弟又重复了一遍。

原杪杪皱眉：“说的啥玩意啊，是名字吗？”

“是啊，”小弟委屈道：“老大，这是我在阿瑞塔星的真名，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你们星球的人取名字搞这么复杂干嘛？”

“不复杂的老大，我的名字你分开来看就明白了，名字，加上我父亲的姓，他信仰的宗教，宗教里他最信仰的古神明的名字加上我母亲的姓以及她信仰的宗教和宗教中她最信仰的神明的名字。”

“……你爸你妈不信一个宗教还能结婚？”

“他们信的是同一个宗教，只是信不同的分支，所以我的名字里……”

小弟还想再说下去，原杪杪赶紧打断道：“行了行了，都一样的猴脸，我记名字也是白记。这样吧——”

原杪杪一一指过肿头脸小弟和另外两个人道：“你叫小肿，你叫小白，你叫小鸡。以后这就是你们在我帮里的代号，你们记得给自己做个铭牌别胸口，方便我识别。”

“是，老大！”

原杪杪又道：“还有，以后不许对我讲阿瑞塔星语，我听得非常疲累。你们要么去学虫星语，要么去学蓝星语，总之就要学会一门，以后跟我交流就用这两种语言里的任意一种。”

“……是。”

“让你们的手下也去学，学会了取个简单的名字别胸口。”

“没问题，老大！”

“行吧，暂时就交代到这里，剩余的，等我安排好手头上的事情再说。”

“那老大您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等风头过去吧，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原杪杪背着手，做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老、老大？”

“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记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这个星球上的花花草草，小龙小鸟小虫子，知道不？”

“知道了……”

“嗯。”

原杪杪走出营地时，黎休的星舰正等在外面。

她跳上去，坐到驾驶位的副座，黎休询问道：“安排好了？”

原杪杪摇了摇头：“没有。还需要安排吗？”

“？”

原杪杪接着说道：“养猴子就和养小猫差不多，没什么好操心的。”

“……”

星舰启动，转眼间飞到了云端。

虽然是在白日，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太空中群星的影子。

原杪杪转了转手上的蛇形戒指，正想说些什么来度过并不漫长的回程，星舰却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原杪杪的脑袋向一侧歪去，又被座椅上及时弹出的防护罩笼住。

警报声嘀嘀嘀地响起。

眼前的光屏地图被大量的红色波纹覆盖。

“怎么了？”原杪杪一脸懵地看向黎休，他在星舰震动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此刻正神情凝重地试图稳住航行程序，他按住了耳机，呼喊了几声副将的名字。

可惜对面并无回应。

“这星球上的所有自建的信号网都被毁坏了。”黎休道：“星舰无法导航，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星舰摇摇晃晃，似乎还遭受到了由下至上的攻击。

原杪杪皱眉道：“他们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