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的人，她都要生气了。

她会无理取闹般质问为什么发问号，是不是不重视她，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打。

可对象换成了自己的暗恋对象，她就不自觉地宽容了许多。

原杪杪回复道【我发你的视频看了吗？】

【还没，被拉去团建了。】

【团建？你们是出来巡逻还是踏春啊，居然还搞团建。野餐照片发来看看。】

【……没有野餐，是其他队长拉我喝酒。】

【白天喝，晚上也喝，怎么不喝死他们。】

【是聊关于昨晚我和他们说的事，他们的意思是想去刺杀主将戴卫，为了防止我背刺，要拉我入伙。】

原杪杪不满【我又被孤立了？】

黎休【……】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没，他们也孤立了另一个人，你不是唯一的。】

原杪杪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本来也不是你的问题。】

没意义的对话到此结束。

黎休表示要去看看原杪杪发过来的视频。

半个小时后，他打了电话过来。

原杪杪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当间谍的天赋？”

“嗯。”黎休顺着她的话夸赞道：“你真聪明。”

“那是。”

“所以我们打算，就从你的区域进攻。”

“……”

黎休道：“你这片区域的武器型式、攻击威力和范围以及各个埋伏点我都已经了解清楚并同步给了我的成员们，反正也是做做样子，从你的区域进攻能最大化地减少伤亡。”

“这、这不好吧？”原杪杪道：“这不显得我失职了？”

“而且对我那个刚认识的兄弟也不太好吧。他那么信任地把所有要点都透露给我，结果我反手就给他来了个突袭，会不会太缺德了？”

黎休无奈道：“……不要总是入戏这么深，杪杪。”

“好吧——”

“那我换一个。”

原杪杪停顿了一会儿酝酿情绪，再开口时便是：“求你尽情地打我、骂我、蹂躏我吧。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

“嘻嘻。”

“……”

仿佛听见了黎休在电话另一头的叹气声，原杪杪收起嘻嘻哈哈的心态，问起了正经事：“你的人什么时候来？需要我做什么？把人调开吗？”

“不用。”黎休道：“他们会在下午五点准时进攻。”

“啊，这怎么在人家下班的时候来啊？”

“……”

“那来了之后呢？我要迎战吗？”原杪杪问道。

黎休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来找你。”

“哦，不需要我出力了。”

“……杪杪，你想为谁出力？”

“你吃醋了？”

“……”

“我的心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啊，我是说表面上要不要给他们出点力。”

“不用，你的一点力，我的队员也承受不住。”

“那他好脆弱哦。”

“……”

“既然不用出力，那我找个洞穴躲着。”

“嗯。”

两人的电话通了不到十分钟，“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讲完后，便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们以前通电话，每次都是原杪杪雷厉风行地在话题结束后立马把电话挂断的，黎休也习惯了。

这次他同样在等原杪杪挂断电话。

原杪杪还想再说些什么，又找不到话题。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还是黎休开了口：“还有事吗？”

“没有……”

似乎察觉到原杪杪有些异样，黎休关心道：“怎么了吗？不开心？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

“那你——干嘛不挂电话？”

原杪杪脱口而出道：“不想挂嘛，这都不懂，我想和你多聊一会儿。”

“……”

“唉，你真是木头脑袋。”

“……”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黎休。

在那一瞬间，黎休都开始怀疑自己——木头脑袋，是在说他木讷或者不够能言善道？

回想起他看过的那些书籍，黎休突然觉得胸口有一丝堵。

“木头？”

他艰难开口道：“ 我像个木头？”

“唉呀，就是个形容，你重复两遍干嘛。”原杪杪扇了扇飞到眼前的蚊子，满不在乎道：“算了，你不想和我聊天就挂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