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出乎意料的,黎休并没有拒绝。
昨晚在白星楼议事,陆月汇步步紧逼,折腾到凌晨之时又突发事故,他去追唯一的诬告人证,没时间安排人手保护关越,若是任由他被陆月汇手底下的人带走,很难保证安全,因此才会想让原杪杪带关越回来。
而今天上午黎休已经把能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以关越的级别,本身接收指证与调查就需要多方步骤,不仅要先有议事阁成员举手表决暂时罢免关越的职务,再由相关军事武力单位实行关押,在调查局经过严密的调查确认属实后,才能递交律院定罪,实行惩罚措施。
涉及通敌叛国这种重罪,一套流程下来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一般来说,实行关押的单位是警院或者是防卫局,但发生与重要政务人员相关的重大事务时,按蓝星的律法,是需要采用多方关押措施的,碎星舰队作为蓝星最强大的盾牌,主动提议安排人员与防卫局进行共同看守,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原本作为碎星舰队的上将,关越的亲生儿子,他是完全不能参与此次事件的——可好就好在,明面上黎休和关越是毫无关系的。黎休的母亲黎昭是蓝星有名的生物学家,关越是蓝星最高级别的话事人之一,他们年轻时相恋过,在还未成名的时候又被迫分开,相关细节自然是没有人清楚。他们之间从未缔结过婚姻关系,黎昭和关越又多年未婚,而黎昭莫名其妙生了个儿子,即便有人怀疑黎休是关越的儿子,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毕竟要提取两个人的基因做检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又或者说,主要难度在黎休这里。而且黎昭曾经研究过克隆技术并大有成果,比起怀疑黎休是她某个不知名前任的孩子,绝大部分的人都猜测其实他是个融合了多种生物基因的进化版“克隆人”。
这种猜测毫无根据也不符合常识。
可黎休也并不在乎。
他让舰队成员暗中来到他的住处接走了关越。
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关越去调查局的门口“自首”。
他甚至找来几个电视台的记者,直播关越义正言辞的自首过程。
直播画面上,关越对着镜头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并不畏惧接受政府公正的调查,也愿意接受公众的监督,希望所有人能还我一个清白。”
一番话说得原杪杪的牙都要酸掉了。
她拍拍腮帮子,凑到黎休身边道:“你爹要被关进去了。”
低垂着眉眼正在查阅资料的黎休:“……”
见他没有反应,原杪杪又捅了捅他的胳膊:“你不看他最后一眼吗?”
黎休:“你想探监我随时能安排。”
“这就不用了,”原杪杪认真道:“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
关越暂时被留在了调查局里。
有碎星舰队的人帮忙看着,陆月汇也找不到时机对他下手。
而且,此刻的他也没心思关注关越——他快要急疯了,正不管不顾地四处查找原杪杪的下落。
德亚包括周边的几个城市都快要被他翻个底朝天。
实际上他确实拍到了原杪杪和关越的照片,可惜原杪杪进入别墅时,移动速度过快,拍到的基本就是一团残影,只有后面被堵住,才拍到了一张由上至下的侧脸照,也只能看到四分之一脸。
他别墅中的监控有防干扰功能,别墅外却并没有。
因此他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关越和原杪杪是闯入他的别墅。
昏迷的保镖醒过来后,陆月汇也叫画师照着他们的描述给原杪杪画了一幅写实派的素描话,画好后他仔细一看,隐约间记起了原杪杪——她之前和来访的原桁待在一起过一阵子,陆月汇在派人去调查原桁的背景时,也有拍到过她的照片。
一想起来,他就找了大批量的人马围住了当初原桁来访时住过的酒店——这也是在入星人员登记表上给原杪杪登记的住址。
可查找了一下午,酒店里连原杪杪的影子都没有。
恰逢关越“自首”,陆月汇当即就去调查局和关越单独面谈了半个小时。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但是关越既然会出现在那里,陆月汇也能想到和他一起的原杪杪大概率是在黎休的地盘。
黎休的住所向来有舰队的人巡守,严密得如同铁桶,他的人进不去。
眼看着抓不到人,陆月汇知道那些暴露的证据足以让关越和黎休联想到他在做什么,在暴露和苦心经营的一切付诸流水之间,他只能咬牙切齿地选择后者。
他很清楚,一旦暴露他面临的可不仅仅是失去职位,而是一辈子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