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打听人家家里八卦被现场抓包的原杪杪不说话了,原本就“不熟”的关越和黎休自然也不会聊天。
三个人难得一起吃了一顿丰盛却很安静的午餐。
吃完,原杪杪也调整好了心态,她问道:“你要说啥?”
黎休拿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水,道:“你们先说。”
“哦哦,好的。”
原杪杪朝关越边眨眼边抬了抬下巴。
关越:“你眼睛进沙子了?”
“唉,你怎么回事。连这种暗示都看不懂。”原杪杪道:“我的意思是让你说,练练你的叙事能力。”
“……”
“没必要加后半句。”
既然要说,关越放下筷子,略显心虚地也喝了口水,而后略去大部分的细节内容,直接把上午的事用一句话概括了出来:“我们去陆月汇的私宅拿了点东西出来。”
说完,他停顿了一会儿去看黎休的反应。
黎休淡淡应道:“嗯。”
见他没什么反应,关越这才把他们看到的东西以及所分析出来的结果通通说了一遍。
而说的时候,黎休从始至终都像个高高在上听下属汇报工作的领导——也不能称之为领导,以他的颜值,完全够得上霸道总裁的级别。嗯,或者说霸道军爷。
至于关越,儒雅的气质也掩盖不了整个人呈现出的一种中年牛马的谨小慎微,说两句就要看看黎休的脸色,生怕哪里说错惹得他不开心。当然,这种谨小慎微说是像中年牛马,其实更像是一个渴望与孩子修复关系的家长——这也很符合他的人设。
原杪杪在心中做出一个总结:爹味的儿子,和看上去一个古板但实际上孩子气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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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活脱脱倒反天罡的儿子和爹。
原杪杪捂着脸忘我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
直到声音在空荡荡的餐厅中晃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杪杪耳里,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原杪杪拿开手,发现关越不知何时停下了讲话,正和黎休一起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专门在上课时抓不认真听讲的教导主任。
原杪杪赶紧举手表明态度:“我有在听。”
“那你笑什么?”关越一脸严肃地问道。
“忽然想起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
“唉呀,不要问了嘛。讲出来你也听不懂的,我们之间有代沟。”原杪杪举起手,大拇指弯曲,做了个发四的手势:“我保证下次绝不扰乱课堂纪律了,老师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嗯。”见原杪杪态度良好,关越下意识也代入了人设:“注意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原杪杪:“没问题,保证遵守纪律。”
“……”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原杪杪看过去,黎休低垂着眉眼,十分随意地靠坐在椅子上,嘴角略微扬起,漫不经心却又好看极了。
原杪杪看一眼,突然有一种冰雪融化,春风荡漾的感觉。
——果然人和人不但有长相上的差距,还有气质上的差距!
她怎么就没遗传到这么好的基因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黎休的妈妈多好看,和她这辈子的“妈妈”根本不能比,原杪杪联想到那种惨死的巨型原始种——
她能长成现在这副人模人样就不错了!
现在这副长相和上辈子只能说有80%相似,可是她的亲妈妈留给她的,也还算不错。
可为什么自己笑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惊艳的感觉呢?难道是她笑得太多了,就没有那种反差感?
这么一想,原杪杪顿时撇下了嘴角,绷起小脸蛋起模仿黎休平常的样子。
关越:“……”
黎休抬眼看向她:“……不要学我。”
原杪杪靠近道:“不好看吗?”
“……没有。”
“敷衍我。”
“没有。”
“咳——”关越重重地咳了一声。
原杪杪猛然想起现在正在谈正事,她都被黎休的笑晃走神了。
她重新正襟危坐,对关越道:“说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