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也没关系啊。”原杪杪无所谓道：“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星际友人诶？他敢对我用刑？不怕我家原·虫星王子·未来皇帝·银洲系不记名的伟大生物学家·桁找他算账？”

“……你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这不是重点。”原杪杪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然后再一张张地整理好，“我等下就把东西给你爸爸，让他带回去，我去会会那个姓陆的。”

“不用。”黎休深知原杪杪的行动力超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直接冲去案发现场自首，他道：“我打电话给你只是确定一下你们的行踪，不是要把你们交出去。”

原杪杪犹豫道：“那他的威胁？”

“不用理会。”

“OKK。”

既然黎休说了不用理会，原杪杪就不打算理会了。

她把说是整理好其实不过是随便叠在一起的纸质资料用夹子夹好，开车回到黎休家中。

黎休还在舰队里没有回来。

关越缓了一阵，原本头晕犯恶心的感觉也好了许多。

他把原杪杪拿出来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按顺序放好后一张张地看过去。

五厘米厚的资料里至少有4.9厘米都是他的资产证明和投资项目的纸质合同。

剩下的0.1厘米是一个有关于星际开荒的项目，看样子是他即将投资却还没有投资的。

几枚印章也是公司的公章。

都很正规，没有任何违法项目。

“他精力还是真好啊。”原杪杪道：“一边干着体制内的工作，一边还能分出心神管理这么多公司。话说你们公务人员，能搞这些副业吗？”

“不是他，是他老婆，至少名义上是这样。”关越道：“这里全部的投资人登记的都是他老婆的名字。”

“那这些都没用了？既然挣钱不犯法的话。”原杪杪失望道：“费老大劲拿回来一堆没用的东西。”

“也不是。”关越把纸张分成了三堆，分析道：“ 这些东西里，前边的这一堆是他的固定资产、现金储蓄、股票以及基金，左边这一堆是他投资成功的项目，右边这一堆是他投资失败的项目。总的来说，是盈余大大于亏损的，但你仔细看这些合同，他投资的全部都是一些极其小众奇葩的项目，譬如在一个边缘且资源贫瘠的小星球上开发某种稀缺矿产资源、在不发达星球大肆发展新能源工业、在发达星球开展共享邮轮项目、在炎热地带贩卖有隔热功能但无法散热的劣质恒温机、在寒冷地带贩卖对温度要求非常高的观赏鱼等等。”

原杪杪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也能挣钱？”

“这就是问题所在。”关越道：“这几十个项目里，不论是盈利还是亏损，他都是单一的线性轨迹图，中间没有起伏，赚的就大赚特赚，亏的就亏损到底，亏到底裤都没了还会追加投资。”

“形容得简洁明了生动形象。”原杪杪拍手称赞：“看来你也有点幽默细胞。”

“……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嘛，重点我也听懂了呀。”原杪杪道：“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所有的所谓的投资项目都是他掩人耳目用的，私底下他肯定有不法的收入来源和违法犯罪项目。”

“嗯。”

关越点了点头，“再结合那份星际开荒的合同，说不定就是用来养私兵的场地。”

“看看这存储器里有什么。”

原杪杪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把存储器插进去，在传输完毕后，她点开唯一的一个文件夹，发现这上面连把锁都没有上。

里面的内容验证了关越的猜想。

所有的文档都是真实版本的收入来源和钱财花费去处，走私、贩卖违禁药品和武器

行贿、勾结星盗以及豢养私兵。

“天呐。”原杪杪惊叹：“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嗯。”关越神情严肃道：“从前我只以为他纯粹是针对我，没想到他私底下居然干了如此多的事情，简直是蓝星的蛀虫。”

原杪杪“啧啧”两句，“这都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天真了。”

关越：“……”

“反正不管怎样，他这种行为都已经严重触犯了蓝星法律，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他道：“有他这种人在，蓝星如何能发展得更好。”

“蓝星发展得够好了，”原杪杪随口安慰完，举起手中的文件道：“有这些证据我们可以举报他了吧？”

“还不够。”

“这都不够？”原杪杪难以置信道：“他都快罄竹难书了还不够？那你们蓝星的法律有够拉的。”

“拉？”

原杪杪胡扯：“就是宽容的意思。”

关越听懂了，他解释道：“不是他的罪行不够，而是这部分证据不足以定他的罪。”

原杪杪不太理解。

关越只好说得更明白些：“这部分纸质证据里，我们只能看出他投资了一些小众产业，不管你觉得他的规划如何不合理，可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而存储盘里的内容也不是合同，只是一些不知真假的资料，资料上没有印上陆月汇的私章的情况下，你无法证明这个存储盘是他的。他如果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说是我们私闯他的住宅拿到的吧？这样不但不能定他的罪，还会被他倒打一耙，反过来告我们诬陷和私闯住宅，打伤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