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扯起嘴角尴尬地笑了两声。
“你还好吧?”
关越瞪了一眼原杪杪,又转回头去。
只留下一句倔强的“还好”。
原本就不够铿锵有力的语调,再经过他虚弱的嗓子发出来,像只无病呻吟的喵咪。
原杪杪也知道她做得有些过火,她忍住发笑的欲望,挪动着屁股靠近关越,安慰道:“你放心,我给你把过脉了,你就是晕一下吐一下,没什么大事,而且我刚刚还给你喂了药和能量棒,你马上就能恢复过来。”
见关越还是不说话,她又为自己辩解道:“那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们查得这么严,我不把你放到车顶,难不成塞到发动机里面去吗?”
“……”
似乎是被说动了,关越微微侧头,分了半个眼神给原杪杪道:“……那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唉呀,还不是为了你不掉出去,这绳子就是起个安全带的作用。”原杪杪说着又递过去一个缓解疲劳的眼罩,道:“你睡一觉?我保证把你安全带回去。”
关越接过眼罩,心里还有些五味杂陈。
他突然说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吧?就像你说的,你能唱歌让那些人昏迷,没有我的话,你反而行动起来更加方便。”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说出来不是让人伤心吗?
原杪杪斟酌着道:“谁说的?你不是、是……”
“是”了两秒,她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帮我引开了那群保镖吗?”
“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而且——”关越道:“我要是不跟来,也不需要这个步骤。”
原杪杪心道:这是给人整自卑了?不应该啊,一个宦海沉浮的中年男人,不是一般都很自信吗?
她道:“唉呀,这都没关系啦。你也是需要成长的嘛。难得你想跳出儿子的羽翼主动做些什么,这是蓬勃的父爱的体现,我也得满足你不是吗?”
“儿子的羽翼?”
“是呀,我都理解,这世界上的父子关系类型千千万,你和黎休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谢谢你的理解。”
“不用谢。”原杪杪豪放地摆手道:“我还不是为了黎休,为了他有个健康稳定的亲子关系。”
“……那你还真是伟大。”
“好说好说啦。我向来都很仗义的。”
原杪杪说着,手腕上的通讯器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像是一只尖叫鸡。
原杪杪一看来电显示,是黎休。
她赶忙接起来,才“喂”了一声,就听到黎休询问道:“你们去哪了?”
“去——”原杪杪想,在没有确定她拿出来这堆东西有用之前,可不能背上爱惹麻烦这种锅,于是她撒谎道:“出来玩密室逃脱啊。”
“去陆月汇党平常议事的小区对面的商场里玩密室逃脱?”
原杪杪嘴硬:“……这里这个网络评分高达9.9嘛。”
“市中心那个要好玩得多。”
“你怎么知道?”
“……不重要。”
“好吧。可我说的是真的。”
闻言黎休轻轻叹了口气,他道:“陆月汇来找我了,说如果我不把你交出去,就会曝光我父亲擅闯私人住宅的视频。”
“怎么可能!”原杪杪下意识反驳道:“我明明带了监控屏蔽器,他哪来的视频!”
“……”
“……”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原杪杪索性也就不装了,她道:“我就是想帮你的忙。”
“我知道,谢谢。”
“……他真的拍到了视频?”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既然这世界有屏蔽监控的设备,那说不定也有防止干扰的监控呢?原杪杪对于她所携带产品的功效也没有那么自信。
“或许。”
“好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把我交出去好了,我现在在——”
“杪杪。”黎休打断道:“我没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