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原杪杪一针见血的询问,关越哑口无言。
原杪杪拿起一旁的筷子,给自己夹了个水晶包,“还是说,你是个善良的人?”
“……”
“可这也不对啊,他是个坏蛋,你得让法律惩戒他才是真正做好事吧。”
“……”
“难不成你连他一点做坏事的证据都没有?”
“……”
原杪杪把水晶包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后,说道:“我懂了。”
关越:“……你懂什么了?”
原杪杪解释道:“你吧,就像是古代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可能对某一方面,比如政治、文学啊这类的比较有才华,所以呢,你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完全是专业能力。然后他吧,应该是才华一般,但很有心计,人情世故这方便很懂,所以呢,也成为了一个官。你俩就属于王八和鳖,长得像,都生活在水里,却不是同一个物种,各有各的活法。你专注事业,他专注你。本应互不打扰,可他却单方面骚扰你,而你由于这方面的欠缺,对他是毫无办法,就如同一个流氓抓住一个少女,并对她说‘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于是你只能无助地叫着‘破喉咙、破喉咙’,伤害不了他,但运气好的话,你儿子会来救你……”
越说,原杪杪越觉得她的联想十分地有道理且百分百接近真相。
她甚至还戏瘾大爆发地模仿了一下少女和流氓。
先是双手抱胸,声音尖细的少女:“救命啊,臭流氓快滚开!破喉咙、破喉咙快来救我
!”
再是双手作捏捏状,笑容猥琐的流氓:“哈哈,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最后她一个恶狗扑食,抓住了餐盘上的南瓜流心面包。
关越:“……”
原杪杪吃着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说,你也是官场老人了,也该成长了,要懂得反击知道吗?小白兔不变成大灰狼,迟早会被大灰狼吃掉的,不能每次都靠儿子保护你吧?儿子迟早有一天要离……”
“开你”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原杪杪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诶,不对啊。说教对象换了,公式不能套用了呀。不出意外的话,儿子是不会先噶的,那儿子不就能一辈子保护他的老父亲了吗?”
关越:“……”
原杪杪的表情一下子从语重心长切换到了“你小子赚到了”的调侃,她道:“还是你有福气,能当一辈子天真的小公举。”
“……别说了。”
“咋的,真话又扎心了?”
原杪杪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
“……”
“吃好了吗,我收拾掉了。”原杪杪说着站起身就要把托盘拿走。
关越伸手拦了她一下,道:“黎休在哪儿。”
“……他不是说要带那个指证你为叛国贼的人去医院吗?这个点了,应该不是在忙着抢救,就是抢救完了在审问,或者,抢救不过来给他准备葬礼吧?”
“带我去找他。”关越道。
原杪杪惊讶地看向他:“你要去帮忙?”
关越咬牙道:“不是你说的我要学会成长吗?”
“天呐,你听见去了!”原杪杪欣慰道:“简直是孺子可教。”
“没礼貌!”
“好吧好吧,既然你听见去了我说的话,那我也听进去一下你的吧,为了表示我是个有礼貌的人,我以后都叫你叔叔。”
“……带我去找黎休。”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啊,他又没告诉我。”
“你问他,他会说的。”
“是吗?可人家在工作啊,我随便打扰他不好吧?”
原杪杪犹疑着拿出通讯器,手指放在拨通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要不,你去问吧。”原杪杪提议道。
“……我打他不一定会接。”
“你看看,这就是从小不一起生活的坏处。他连亲爹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
“不过,你过去真能帮上忙吗?有句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审讯,黎休是专业的,我们都是业余的,去了啥事帮不上就尴尬了。”原杪杪道:“不如你先说说打算怎么成长。”
“……”
“说不出来?那还是不要去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原杪杪顺手把托盘放在关越的床上,抬腿站到了椅子上,这样她比关越就能高一截,她哥俩好地拉过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这真的能行?”
“行不行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原杪杪双手叉腰:“去不去?”
关越还有点犹豫:“这会不会太胡闹了?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想点靠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