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组成家庭。”
“?”原杪杪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黎休淡淡地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偷听的关越,道:“我母亲和我父亲没有缔结过婚姻关系,从法律上讲,我只有和我母亲的母子关系。”
“!”
“!”关越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原杪杪则是一脸的震惊:“不是离异,而是没有缔结?”
见黎休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她又道:“你爹妈够新潮的啊。”
黎休:“……”
“不过这也很正常啦。”原杪杪安慰道:“其实一个人的人格健不健全,和家庭健不健全没有任何关系,主要还是要靠后天学校的教育以及自己的成长,你放心,我看得出来,在你成长过程中还是过得比较幸福的,你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
“……谢谢。但是我想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一般来说呢,从小缺失父爱的人,就算自身品格很好,就像你这样,有担当,也是会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子有所抵触的,”原杪杪头头是道道:“但你,竟然大公无私到时刻注意他的安全,还对他给你带来的危险毫无怨言。”
“……大公无私?”
“缺少父爱?”关越再也维持不住他的儒雅形象,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错啦?”原杪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道:“那没有缺少父爱的话,你和你儿子的妈妈就是……未婚同居?”
关越:“……”
“不是吧,”原杪杪责怪道:“看你是个文化人,一副文邹邹很讲道理的样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我做了什么?”关越不理解且有些生气,“你这个小姑娘对长辈说话太没礼貌了!”
“还问呢。”原杪杪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作出大人模样:“结婚登记是一件很难的事吗?作为一个大人,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好榜样?你知不知道父母的行为时刻影响着孩子的成长?”
“你在教育我?”关越气得想发笑:“小姑娘家家还教育起我来了。而且是我不想结婚吗?还不是当初——”
“父亲。”
眼看着关越也要情绪上头,把八百年前的陈年老黄历翻出来说,黎休及时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理智回笼,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
关越铁青着脸色看向客厅里还在昏迷不醒的人证,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原杪杪,一摆手,坐回了沙发上。
只是他为了表达对原杪杪语言冒犯的不满,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原杪杪则是同情地看向黎休道:“真话总是不中听的,明事理的人毕竟是少数。这是世人常态。只是苦了你了。”
黎休:“……”
额头上爆青筋的关越:“……”
“不过你妈妈把你养得很好啊。”原杪杪鼓励式地握住黎休的手:“你要相信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好了杪杪,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赶紧把这人送去医院了。”黎休一改往日的从容,动作略显急促地弯腰抱起了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没什么大伤啊。”原杪杪疑惑道。
“……内伤。”
“好吧。”
原杪杪十分有眼色地看出了黎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潜台词,她接话道:“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不用了。”黎休一边说一边接通了副将的电话,道:“派两艘飞行器过来。”
说完他又对关越道:“这几天您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比较安全。我也会加派外围巡逻的人手,以确保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不会让陆月汇的人把您带走。”
“嗯。”关越极为勉强地应道。
对此,原杪杪也轻轻地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黎休刚走,别墅里的女佣们便陆陆续续都来上班了。
她们对于房子里多了一个人,并且还是蓝星独一无二的议长这件事没有丝毫反应,平静到连一点窃窃私语都没有。
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照耀在泛着水晶光泽的地板上,显得格外明媚灿烂。
原杪杪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头出奇好——难道是早睡早起的缘故?
她向关越发出了邀请:“一起去花园里晨跑?”
“哼。”
“不想跑?怕跟不上?”原杪杪贴心道:“你放心吧,我会跑慢一点的,不会让你跟不上。”
“……”
“还是你饿了,想先吃完早饭?”
“……”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我告诉你……”
“我就是不想跑。”眼看着原杪杪自顾自也能不停地往下说,关越终于忍不住回嘴道:“你这小姑娘怎么没有眼色呢?”
“我没有眼色?”原杪杪大声道:“那你还不知好歹呢!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
“不跑算了,我自己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