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想多了。
“讲来讲去都是老调重弹,没有意义也不重要,没有你不能听的,但也没有必要听得太认真。”
“哦——”原杪杪点点头:“那怎么不继续了?”
黎休道:“一直是他们在发言。”
“……好吧。”
人一旦陷入沉默,就容易大眼瞪小眼。
碎星舰队的成员平常的主要职责不是外出执行任务深入险地就是进行宇宙巡航,他们没有一个擅长外交,甚至除了黎休,其他人都没有怎么和官员们接触过,所以他们尽管觉得不能对莫特星的球长太过不尊重,想主动说些什么,可嘴巴是张开了,脑子里又想不出什么说辞,于是便呈现出了张口无言的尴尬场面。
在互瞪了几眼后,还是莫特星的官员到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坐在左侧第二位的官员对着黎休说道:“上将,昨晚要不是您的舰队提前撤退,它们怎么可能能及时分出一部分军力来反击我们的队伍呢?要不是它们的反击,我们也不会损失惨重。”
“就是啊,”另一位官员在他说完后立刻附和道:“您此次出使代表的是蓝星,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呢?”
“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就解释过了。”黎休把手里的机关锁塞进原杪杪的掌心,稍稍坐正了一些身子,目光正视着对方说道:“我来莫特星是了解情况,调解纷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帮助你们去解决鳞甲兽,这不是我的职责也不是我的义务。一切的导火索是你们内部星球资源分配的问题。而昨晚的行动,去之前我就说过我方主要是为了救人,救到人之后便会撤退,是你们想趁机夺回那块领地的,我只是顺便配合你们而已。而且我提醒过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必须要在后方设置增援队伍,鳞甲兽的作战实力你们比我清楚,是你们自认为把大后方丢给了我们去解决,只派出了商量好的一半兵力去围剿被侵占城池才导致了它们反击时你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火力去抵抗。否则,我昨晚已经按计划捣毁了它们的主要聚集地,剩余的都是些残兵败将,你们莫特星的军队难道连这些残兵败将都对付不了吗?”
“……”
一番话把莫特星的官员们说得哑口无言。
他们中的几人面面相觑,那位球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写什么,黎休便站起身来:“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剩下的你们可以等我回去后,致电蓝星,说明情况。”
一听这话,右侧的一位官员赶忙跟着站了起来:“什么意思,您要走了?”
“嗯,经我判定,莫特星的内部战役不足以引起宇宙级危机,我会将真实情况上报星联会,着你们自行解决。”
黎休说完也不顾莫特星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原杪杪和碎星舰队的成员也跟了上去。
身后一位官员突然大叫道:“您不能走!”
黎休的脚步没有停,原杪杪却是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判断出站在最前方试图走上来的那个应该是刚才说话的人。
因为他一副很不想黎休走的样子,其他的官员有拉扯他让他冷静一些的,也有颓丧地坐在位子上的,还有满脸义愤填膺的。
原杪杪眼尖地认出了昨晚拒绝帮她传递消息的那个人和此刻不愿黎休撒手走人的人是同一个人。
他的胸前别了一个莫特星特有的徽章,和昨晚那人一模一样。
原杪杪转回头,紧走两步跟上了黎休的步伐。
她仔细回忆着,她一开始走进来的时候,莫特星人的反应——似乎全都没什么反应,只有那位球长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是不是不太合理?
昨天还怀疑自己是间谍,今天见到疑似间谍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他是心虚了不敢有反应?
他不会是想故意诬陷吧?
可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原杪杪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一边走路一边思考。
为了防止自己摔个狗吃屎,她下意识就拉住了走在她前面那人是衣角。
等回到住所,她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走神之际一头撞上了门框——哦,不是门框,是黎休梆硬的胸大肌。
而被拉着衣角的队友正憋得满脸通红地看着她——手劲儿使太大,给人家领口拉紧了。
原杪杪赶紧松手并道歉:“对不起、谢谢啊。”
“咳、没事。”队友猛咳几声,踉跄着去倒水喝了。
黎休拍了拍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冰凉的触感把脑子里的浆糊短暂地拍了出去。
原杪杪转头看了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设备,看完她把黎休拉到沙发边坐下,和他说了昨晚她曾经给莫特星王城发过信息的事情。
“你说,这奇怪的地方在哪儿呢?”原杪杪问道。
黎休淡淡道:“根据你所描述的,昨晚你给他们发信息时,我正准备出发攻打那片鳞甲兽聚集的山谷,如果我得知了你的消息,就不会答应配合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