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原杪杪把头转向一边:“从前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好的。”守卫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但也表示尊重她的想法,他站起身,对着耳机说道:“抱歉,客人不想……”
“诶诶。”
“你干嘛呢你。”原杪杪一下子站起来打断了他,还顺手摘下他的耳机说道:“你这人有没有诚心啊,我才拒绝一次,你就不管了?!你好歹多说几次吧!”
“……”守卫听不明白:“如果您不想进去,我再说一百次也没有用,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
“好了好了,总之,我愿意进去。”原杪杪再也不敢拿捏姿态,她瞪眼道:“快领我去找我队友。”
“好的。”
守卫点头弯腰,招手叫来另一个守卫:“你陪这位小姐去左殿的议事厅。”
原杪杪就这样,再一次乘坐了一趟超长的阶梯式自动扶梯。
她被守卫带到一扇门前,门刚打开,她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抱怨声:“#¥%……&!您怎么能这样!”
前面叽里呱啦说得太快,她没有听清,最后一句倒是听懂了。
她定眼看去,一张十米长的长桌上,莫特星的首领和他的官员们坐在一头,黎休和碎星舰队的其他成员坐在另一头。
一方比较生气。
一方比较随意。
随意到黎休修长的双腿都散漫地搭在一起,会议桌下的手指也无聊地玩着一个复杂的机关锁,从他半耷拉着眼皮中完全可以看出来,他没有在认真听对方讲话。
原杪杪走过去时,那位球长立即停止了说话,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就想了起来,道:“是你啊。”
他还记得三年前是原杪杪和黎休一起解决了莫特星和迪卡星的矛盾。
原杪杪冲他笑了笑当作打招呼,随后便拉过一张椅子拖到黎休的身边,靠着他坐下了。
黎休看她一眼,无声地把解了大半的机关锁递过去。
“不要。”原杪杪摇头拒绝道:“这种东西,我看一眼,头就框框疼。”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医院?你已经看了它好几眼。”
“我这就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你懂不懂?”原杪杪嘀咕道:“以前跟个年轻的老古董似的,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哪样?”
“那样!”
“……”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课堂上不认真听讲只顾着窃窃私语的学生。
而且上的还是自习课,安静的环境中只有他们的说话声便显得尤其明显。
其他人尴尬地看着莫特星元首硬邦邦的脸色:“……”
直到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原杪杪这才反应过来,她就是过来蹭听的。
“你们继续说你们的,不用管我。”
虽然来之前信誓旦旦地要来讲理,可原杪杪除了打架的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上是只纸老虎,甭管嘴上说得多么气势磅礴,行动上还是以和为贵的。
更何况她看这位球长,忧愁得皮肤都褪色了,三年前还是纯正的乌漆嘛黑,今天一看,都变浅灰色了。
仔细想想人家也是一球之长,为了子民在这里放下脸面请求别国的帮助,也是很不容易的。
她要是再因为这点情绪小问题吵闹,就是她不懂事了。
原杪杪之前由于物种不同,对莫特星人民的同理心一直不太够,就像她见不得别人杀人,看到了就会上去阻止,但要是杀猪杀鸡,她即便心有不忍也不会管一样。
这是不同物种在视觉上给她造成的潜意识上的认知错位。
而她在踏进大厅的这一刻,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即决定了不去捣乱。
不过大厅里的氛围实在是算不上好。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迟迟没有人再开口。
原杪杪扯着黎休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为什么没人说话?你们在说机密?我不能听那种?既然这样,那刚刚干嘛还叫我进来。”
“刚刚他们确实不想让你进来啊。”黎休道:“是我要求不能把你拒之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