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休不说话，原杪杪就当他是默认了。

她对灰眼睛道：“你说吧，说完他不会不认账，继续打你们的。”

灰眼睛眨了一下眼睛。

嘴里嘟囔出一串数字。

“A37，E976,Z2145……”原杪杪询问道：“这是哪里？”

“位于流亡星系的一个坐标地点。”黎休解释道。

“哦……”

“在想什么？”见原杪杪突然低下了头，黎休问道：“你去过那里？”

“没有啊，”原杪杪抬起头正好和黎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我就是好奇，流亡星系，听着像是什么法外狂徒的聚集地，那里是不是很混乱，比灰星还乱？”

“和从前的灰星差不多，但危险程度是灰星的十倍。”

灰星近几年来由于内部几个势力的不断扩张，吞并，倒是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剩下的流散人员也比以前安分不少，这其中也不乏原杪杪的一部分“努力”。

她又问：“那里的人都整天杀人放火？”

“乱斗确实时常发生，不过危险是由于那里处于陨石风暴多发地带，作为居住地的飞船和星舰都是靠动力漂浮在空间中。”

“啊，那多浪费钱啊，银洲系这么大，他们怎么不找个没人的星球居住？”

“……你知道灰星和流亡星系这两个地方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黎休反问道。

“是什么？”

“是盘踞的势力不同。”

“？”

“灰星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有譬如境洲，譬如……你，这样的人充当保护伞，其军火实力甚至能和小型国家相当，是各国政府暂时无法清剿才成为混乱地带的，它的形式和蓝星的墨城有点像。而流亡星系会成为非法人员的庇护所，是由于它的地理环境因素，常年爆发的陨石风暴导致追捕难度过大。所以那里能汇聚起来的最大群体，也仅仅是星盗。他们一旦脱离流亡星系，就会处于日日夜不能寐，害怕被抓捕的心态。”

“好吧，我听懂了。”原杪杪道：“就是一生活环境很差，社会氛围也很差的地方呗。”

“……”

“歉道完了，回去。”黎休长腿一迈跨上陡峭的岩石堆，见原杪杪没有跟上来，又转身看向她：“你还要和它们话别？”

“不话不话，我来了。”原杪杪朝黎休伸出手：“拉我一把。”

坐上返城的飞行器，原杪杪望向下方破败的山谷，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黎休：“你还想留在这里度假？”

“……很好，你也学会幽默这项技能了。”原杪杪不走心地夸赞道。

夸赞完她继续表达她的担忧：“我的意思是，你此行一无所获，既没有抓到首领也没有捣毁它们的重要窝点，不会不好交代吗？”

“我不需要和莫特星人交代。”黎休道。

他只答应在救回原杪杪的同时顺便吸引鳞甲兽部队主要的火力，不让它们有机会去援助那座被侵占的城市，原杪杪既然救出来了，那自然另一件事也不用再做了。

“这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吧？”原杪杪担心完这个担心那个：“我听说你们舰队很厉害。”

黎休：“不然听你的抓两只俘虏回去交差。”

“那还是别了，两只鳞甲兽这么大，怎么搬啊，累都要累死。”

“……”

“唉呀，我说怎么这么别扭呢，原来是我的尾巴挤占了我的座位。”原杪杪摸摸她的尾椎，十米长的尾巴透过裙子的缝隙伸出来，又在地板上弯曲成了一盘巨型蚊香。

她原来那身衣服在穿越的时候变成了几块破布，勉强遮盖身体，现在这身是她掰扯出半块窗帘做成的热带风裙子，防走光性能也不好，还是没有尾巴好一点。

正好她还剩最后一颗药丸。

原杪杪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当着黎休的面，从头发里扒出了那颗胶囊。

“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吃头皮屑长大的。”原杪杪掰开胶囊，拿出药丸还特地在黎休眼前展示了一下：“这是我的魔法药丸。”

“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变！”她说着，就把药丸丢进了嘴里。

身后的尾巴迅速消失。

黎休：“……”

“怎么，看傻了，你也没见过魔法少女？”

“……”

回到王城时已接近黎明。

原杪杪这才知道原来她这一穿，就从南半球穿到了北星球。

王城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灯火，大街上也鲜少有人出来闲逛。

原杪杪回到莫特星给他们安排的住处，直挺挺就倒在了沙发上。

黎休则是先解下了腰间的武装带，再脱掉最外层的作战防护衣，手套，长靴，在卫生间里洗漱了一遍后，才走到原杪杪旁边坐下，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水。

原杪杪半梦半醒间打起了小呼噜。

黎休问道：“要吃早饭吗？”

“不吃不吃。”原杪杪翻身抱着沙发上的抱枕说道：“我要睡到下午三点。”

“……”

在她即将坠入梦乡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听到黎休的下属走进来说道：“队长，莫特星的人过来说，请你过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