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奇看着原杪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替它教训黎休就算了,怎么还让它们向他认错呢!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过来打它,是他的错——瑞奇那开发有限的脑子里思考不了太多问题,它当然不懂什么是打仗,什么是反叛,什么叫对立的双方。
它只知道它作为原杪杪的小弟被人欺负了,原杪杪却不替它出头。
因此尽管它小山坡一样的脑袋已经精疲力竭,它还是顽强且缓慢地把它转到了背对着原杪杪的方向。
原杪杪无语地白了它一眼,心道:死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她操心?
原杪杪拉着黎休来到侧瘫在山谷间的灰眼睛面前,此刻它勉强睁开了双眼。
原杪杪模仿着鳞甲兽的吼叫声和它对话道:“你老婆不懂事,你应该懂吧?”
灰眼睛鼻腔里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气音。
原杪杪精准地理解到了它的情绪。
是非常识时务的认输态度——心里不一定服气,但比较聪明。
原杪杪对黎休道:“你走近点,它要正式道歉了。”
黎休:“……”
明明只是想逗逗原杪杪,可她这一脸认真的态度,反倒是让黎休有些尴尬起来。
他想他真是做了一件幼稚的事情。
原杪杪催促着,黎休只能无奈地走上前。
原杪杪道:“听好了,它说完我就给你翻译。”
“……嗯。”
“吼……吼吼……吼……吼吼吼……”
“……”
见黎休一脸迷茫,原杪杪道:“它说对不起,它当初也是按命令办事,不是有心想要伤害你的,只要你今天能放过它,它愿意为你提供那群星盗的老巢,那里有意图谋杀你的人的资……诶?”
“几个音节能让你翻译出这么多意思?”
“我的天呀。”
黎休的问题和原杪杪的感叹同时发出,原杪杪却没管黎休的疑惑,她抓着他的手确认道:“你听清楚它说的了吗?”
“……我只听清楚了你说的。”
“嗯?”原杪杪不解了一瞬间,又很快反应过来:“唉呀,那也没区别,总之——”
她激动道:“我们要得知一个大秘密了!”
“……所以呢?”
“所以?”原杪杪对黎休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很不满,她道:“所以你怎么肥事?这可是有关你人身安全的大事诶!你难道真一点不好奇是谁曾经这么恶毒想置你于死地? ”
“……”
“还不说话!态度如此敷衍,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原杪杪皱眉表示不开心。
“……不是。”
“那你就端正态度。”
“好吧……要怎么端正?”
“咳咳,听我的。”原杪杪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下巴,在黎休身旁踱了两圈,说道:“聆听秘密要有仪式感,你过来和我一起站好,凑到它嘴巴边上。”
“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原杪杪道:“你放心,我会拉着你,不让它说话时的气流把你吹走的。”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原杪杪疑惑地问道。
黎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它口气太重了。”
“?”
是吗?
原杪杪凑近灰眼睛,仔细嗅闻了一下它嘴巴边上的味道,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像是某几种蔬菜的混合物。
原杪杪猛吸一口,味道直冲脑门,“天呐,你是吃了几十吨大蒜和韭菜吧。”
她嫌弃地后退几步,没有任何困难地就妥协答应了黎休,抛弃那所谓的仪式感。
她道:“你说吧。”
一秒、两秒、三秒。
灰眼睛沉默地用大眼珠子盯着黎休。
原杪杪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它是想要你的保证呢。”
说完又不明显地叹了口气:“没安全感的人都这样。”
“……”
黎休面对灰眼睛灼灼的视线却是无动于衷的,他看着原杪杪道:“它还敢和我谈条件?”
“唉呀,你看你,又严肃了不是。”原杪杪打圆场道:“我帮你哄哄它不就是了,当听个高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