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顺着黑漆漆的管道往下滑,最后,砰的一声,落在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这居然是一座关押俘虏的牢房。
墙体和门都是用硬度极高的新型合金制成,非常牢固。
原杪杪趴到门上的小窗口处往外看,发现走廊两侧都是一样的门,她能听出来哪几扇门里有人,哪几间是空房。
她的左右和后面都是牢房,且都没有人。
天花板上没有监控,没有激光扫描,也没有各种暗处的防越狱的攻击性武器。
再加上鳞甲兽和莫特星人体型的差距,整座监狱都无人巡逻。
原杪杪想逃出去很容易。
暴力拆卸动作和声音都太大,她索性就用尾巴尖端在墙上切出了半人高的缺口,直接穿了过去。
不能往正面走,那里有门卫,一出去就会被人看见,得往背面走。
背面紧挨着宫殿,她正好可以进去看看里面住的是谁。
她想着对方还真是个人、哦不,兽才。
居然还学会起义了。
作为一个和他们不同种族的外星人,原杪杪也是知道不干涉他球内政这个原则的。
她发誓,除非是黎休告诉她要帮莫特星人夺回领地,否则她就不管这摊子事,纯看个热闹。
原杪杪为了避免在逃跑的途中碰到人,还特意弯了点路,绕开了那些关着其他俘虏的房间——就算要救他们,也得等莫特星人的大部队打过来再救,自己这小身板只能输出伤害,可抵挡不了它们对他们的伤害。
因为不清楚监牢具体有多大,原杪杪只能靠声音来确定打洞的大致方向,她打着打着,在打到最后一面墙时听到了清晰的走路声和说话声。
像是从距离头顶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对面似乎就是那座看上去有几百米高的宫殿。
她的尾巴在墙上划了道直径为一米的半圆形门,以为会像监狱的墙壁一样直接一次性切割到底,结果割了半米,尾巴尖上都是泥土,却还是灰黑色的墙体。
原杪杪的眼珠子不自觉往上翻了一下。
要命,这墙壁不会也有几米厚吧,这她的尾巴可割不穿啊!
得要工具挖穿才行。
她的目光放到自己手上,如今变了回来,双手的指尖都是几公分长的坚硬指甲,要是用手挖的话……
不行不行,原杪杪摇头甩出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这可是她的纯天然美甲啊,怎么能这么拿来糟蹋?
摇头间,她突然瞥见墙角处有把挖地的锄头。
原杪杪心道:天助我也!
她拿起锄头,用尾巴改造了一番,将它变成一把尖锐的镰刀后便开始凿墙。
她嘴里念着毫无逻辑的歌词:“凿啊凿,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凿了足足二十分钟,她才算是把墙给凿穿了。
其实要不是害怕太用力会把正面墙推倒,她也不会凿这么久。
推开最后一层墙皮,原杪杪用手挥开面前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就走到了宫殿的走廊里。
这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高度差不多有七八十米。
原杪杪凿出来的小洞相对于这偌大的走廊来说,就如同一个老鼠洞,或者更小一点,蟑螂洞。
之前说话的人早已走远。
她贴着墙壁一路往前跑去,十米长的尾巴拖在地上,从上往下看时就像一条滑行的小蛇。
尽管她的身形很难引起注意,但谨慎起见,原杪杪的耳朵还是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声响,一旦听见有人走过来,她便会快速躲到走廊旁边的灯柱后面,直到路过的鳞甲兽离开。
就这么一路走着,她走到了疑似宫殿大厅的地方。
她躲在角落里看到有许多的鳞甲兽集中在里面,从背影来看,它们都是单膝跪地——还挺优雅的。
原杪杪把尾巴蜷缩起来,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往上爬去,待爬到几十米的高度,她终于看见最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只极其高大的鳞甲兽。
它半阖着眼睛,单手撑着右侧的脸颊,旁边还有不知性别的侍从给它喂西瓜吃。
一口一串,一串十几个。
下面跪着的其他鳞甲兽正报告着最近与莫特星人的战况。
其中一只鳞甲兽还提到了今日的突袭——用抢来的爆炸性热武器打破了王城上方的防护罩,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攻打进去,但也让对方元气大伤。
另外战场上由于频繁使用能量型武器,还引发了小小的空间漩涡,致使一个虫族的进化种穿越到了它们的后方基地——原杪杪估计指的就是她。
还有最后一点,莫特星人已经请来蓝星的外援,恐怕不好应付。
跪在前面的一只鳞甲兽吼了一阵。
大致意思是:“请您做下一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