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惊,原杪杪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确定那里没有什么可疑液体后,才装模做样地挺直腰背坐了起来。
她道:“去去去,看什么呀,当我是动物园小猴呢。”
白柏和罗越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桁淡淡地望了他们一眼,笑声又戛然而止。
“都回去吧,”他道:“大家也累了。”
“是。”白柏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待几人消失在电梯口处,原杪杪一蹦一跳地站起身来,一个平地起跳就跳到了原桁身上。
她双手搂着原桁的脖子,声音不大不小:“亲爱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将近三百年没见了。”
原桁稳稳托住她,发现两人离得太近说话也不方便,便把她放在了桌子上。
原杪杪顿时有些不满:“才几个月不见,感情就淡了?”
“……没有。”
“还不承认。”原杪杪指着他道:“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有别的好姐姐好妹妹了?”
“……”
原桁知道,一旦和原杪杪说起不相关的话题,只要他不踩刹车,对话就会像滔滔江水一般永无止境,为了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他索性从源头掐断。
他道:“身体好了吗?”
“好了呀。”
果然对于被转换话题这种事原杪杪习惯且擅长,她挪动着屁股从桌上到地面,顺势原地转了几圈道:“看,优秀的平衡感,优秀的身体素质。”
“嗯,不错。”
原桁靠近了一些,修长的指尖掀起原杪杪的衣摆,看向她的腰部。
上面那条横贯半个腰身的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再加上融化成药物的缝合线残留下的痕迹,妥妥的就是一条狰狞的小蜈蚣。
突然,原杪杪感到一阵凉意。
原桁的手指捏起她肚皮上的肉,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道:“你长胖了。”
“……”
“每天光吃吃喝喝不运动当然长胖了。”原杪杪自己也用手指捏了捏,道:“DUANGDUANG的。”
“没到那个程度。”原桁的手顺着疤痕往上,逐渐摸到了她的胃。
原杪杪:“……你干嘛。”
原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听他这么一说,原杪杪才注意到他手上有个很小的检测仪,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原杪杪迟疑着说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好。”原桁道:“不但什么都没少,剩半个的也都补全了。”
原杪杪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嘛,他那么有钱,不至于靠买卖器官过活。”
“你的器官可不是一般器官,而且你身体里还有一件比器官值钱一万倍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量核吗?”原杪杪问道。
“……”
“嗯。”原桁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还贴心地给原杪杪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刘海,道:“这两天好好休养,等这次行程结束,你和我一起回虫星。”
“哦。”
原杪杪随口应了一声,问:“黎休他和你说了艾珹的事吗?”
“说过了,”原桁道:“白柏会负责把他押送回去的。”
“那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明天我会抽空去看看他。毕竟名义上他是我的二叔。”
原桁的语气淡然,俨然是不甚在乎。
要不是虫星皇帝千叮咛万嘱托,他也不想去管艾珹。
只是这次来访蓝星,原本的人选并不是他,是另外的官员,是他主动提议的,想借着接回艾珹的名义确认一下原杪杪是否平安。
所以面子上他还是要关心关心艾珹。
原杪杪倒是一副十分想凑热闹的神情:“带上我,带上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那位野心勃勃的二叔长什么样子。”
“大概和我父亲很像。”原桁道:“虫族在基因遗传方面一向强悍且专一。”
“是吗,难怪你长得好看。”原杪杪夸赞:“合着尽挑着爹妈的优点长了。”
“谢谢。”原桁不走心地回应了这个夸赞,然后说道:“幸好你没有遗传你母亲的‘美貌’。”
在说到“母亲的美貌”几个字时,他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原杪杪回想起那只让她印象深刻的虫子。
模糊的记忆中是一具黑色的断裂的丑陋躯体。
她抖了抖,说道:“谁说的,它才不是我妈妈呢,我妈妈可漂亮了,你应该可惜我没有遗传她的美貌。”
“嗯。那看来你爸爸长得也不错。”
“当然,”原杪杪回忆起从前时表情变得幸福而又憧憬,她道:“他们简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算了,不提了,人可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原杪杪晃荡了一下脑袋,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又要早起,我先回去了。”
原桁:“记得九点是出发时间。”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