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朝客厅里新安装的老式电话机走去。
左三圈,右三圈。
电话机嘀了一声后,很快被接起。
原杪杪:“喂——”
黎休清冷的声音透过金属电线传导过来,他道:“怎么了?”
心情听上去不错。
原杪杪:“我想打个牌,可以吗?”
黎休:“不可以。”
“什么!”原杪杪大声道:“小小的娱乐也不行?”
“不行。”
“那你无聊死我算了。”
“……”
沉默了两秒,黎休放缓声调:“医生不是说让你适当地运动运动?你去花园里散散步不好吗?”
原杪杪十分不满,甚至有点无理取闹起来:“医生还说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呢,你怎么不听,只听你想听的是吧。”
“……”
“散步这种活动,是只有在和恋人或者闺蜜一起的时候,才勉强有点意思,好吗?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不是有护工陪着你?”
“我们才认识几天,哪有共同话题。”
“那我给你找个同龄的护工来?”黎休试探着问:“你喜欢什么样性格的?”
他的话音刚落,原杪杪便赶忙捂住了话筒,“你可别说这个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时不时往她这边瞄的护工,低声道:“人家正因为你的几句话提心吊胆,生怕你开了她呢。”
“……”
虽然黎休理解不了原杪杪的脑回路,在他的概念里,下属或者员工无法胜任他给的工作,那就应该撤职,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道:“你要是觉得她不错,留下她也无妨,我是说,我给你再多找一个护工来。”
原杪杪下意识回道:“我要那么多护工干嘛,凑打麻将?”
然而说完这句话,她的脑中又突然灵光一现,冒出了个自认为绝妙的想法。
她道:“你能把我妹妹找来陪我吗?”
“不能。”
“好吧。”原杪杪识相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她心里也清楚,黎休放着“偷渡”进来的外星人不管已经算是格外宽容,可不能再得寸进尺让他为难了。
只是一个要求被拒绝,原杪杪又想起了她打电话的初衷,她再次问:“真不能让我打牌?就玩一两个小时。”
“你要是能克制住,一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并且之后的几天都不能打了。”
那她哪克制得住。
玩到兴起被迫戛然而止,这可比一开始就不让玩还让人心痒难耐。
于是她后退了一步:“那今天先不玩吧,等过两天医生说我的身体更好一些后,我再玩个痛快。”
黎休:“……视医生的医嘱而定。”
“行吧行吧。”
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原杪杪也懒得说下去:“那我挂了。”
“……”
挂完电话,原杪杪闲得无聊,在客厅和花园里各走了两圈,然后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营养餐除了口味清淡一点外没别的毛病。
原杪杪在“优雅”地用餐后,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带我去外面逛逛。”——自从她的精力越来越好,各种要求层出不穷,护工也只能一一答应。
她调整了一下轮椅的高度,推着原杪杪走出客厅的大门,在花园里绕起路来。
原杪杪拍拍她的手背:“嘿嘿,我说的是出门,去大街上逛。花园我都逛腻了。”
“这……”
眼见着护工又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死样子,原杪杪不开心道:“这也不行?医生不如让我当算了。”
“……不是,医生没有说。”
“那是黎休不允许?”
“……也不是。”
“那你干嘛不让我出去,你搞清楚,我是养病,不是被软禁。”
“好吧。”
护工心一横,弯腰扛起原杪杪的轮椅就坐上了花园里修剪花草的机器人坐的露天小车,更改行驶路线往别墅的大门口开去。
靠近门口,原杪杪能看到半空中时不时开过的巡航机以及来回巡逻的守卫。
看起来这还是个安全性很高的住所嘛,原杪杪心道。
护工向门卫出示了一下通行令,宽阔的大门打开,原杪杪被推出门口。
两边的守卫都站得笔挺,身着军装。
他们看见原杪杪出来,其中一个服饰略微有些不同的,还过来行了个不知是什么的礼。
原杪杪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要不要也回礼一下。
那姿势怎么做来着?
拇指弯曲,其他四指……
原杪杪正尝试着把手抬起来模仿,就听对方道:“小姐这是要出门?”
原杪杪立马回道:“是啊,可以吗?”
“当然可以,”对方长得很严肃,说出来的话却和蔼可亲,“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们吧,虽然周遭基本不会有危险,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也会和上将汇报您出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