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机感就好,你知道的,我可不是非你不可。”
护工推开原杪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冷着脸道:“您还是少看点霸总小说吧。”
原杪杪:“你一个偷偷看的还好意思说我?”
护工:“……别说了,开始吧。”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九点半。
原杪杪打到兴起,动作幅度大了一点,腹部的伤口裂开,她疼得侧躺在沙发上无声地嗷了两句。
护工和女佣们赶忙走到她旁边,关切地询问道:“您没事吧?”
原杪杪下意识把自己的牌盖上并趁机偷看了几眼护工手上的牌。
“我没事,继续来。”
原杪杪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护工劝阻道:“您真的该休息了。”
原杪杪跟人打牌,从来都没赢这么多局过,好不容易占了个熟知规则和赢法的便宜,哪能就此罢手?
她嘴硬道:“疼有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护工一脸的为难。
就在几人拉扯间,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睡觉。”
拉扯的动作停下。
明明客厅里的温度保持着不变的温暖,氛围却降到了冰点。
“让开。”
那个声音又道。
几人挪动着脚步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原杪杪抬眼看到一个黑压压的影子朝她走来。
她想爬起来,手去抓沙发靠背,却又使不上力气。
一只大手拉住了她。
将她扶好后,黎休低沉的、带着寒气的声音响在她耳侧。
“还玩?”
原杪杪自知理亏,也不敢去看黎休的眼睛,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讪笑道:“不玩了不玩了。”
“嗯。”
黎休弯腰把她抱到轮椅上,低垂着眼也没有去看护工,只吩咐道:“带她回房间。”
“是、是。”
原杪杪感觉黎休似乎又变成了她第二次见到他时,在科考船上那样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
她抬头去看他,视线不经意间交错,原杪杪赶忙瞥开眼,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黎休看了她两秒,很快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走。”
“是。”
遮挡灯光的阴影散开,余光中原杪杪看见了两个离开的身影。
待客厅的大门关上,原杪杪长出两口气,紧张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她又开始对着女佣和护工大放厥词:“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怂包。”
“尤其是你。”原杪杪对着护工说道:“这样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学学我,淡定一点,沉稳一点,他还能打我们不成?”
护工投来一个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鄙夷的眼神。
女佣道:“上将从不对普通人动手。”
“对嘛。”原杪杪马后炮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大家都是守法公民。”
“……”
“好了,我送您回去睡觉吧。”护工走到她旁边,推动着轮椅往房间走去。
原杪杪转头朝两个女佣说道:“我付你们的陪玩费还没到时间,记得记账上,明天补给我。”
“……好的。”
隔天一大早,原杪杪在明媚的晨光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最近她的作息都很规律,九点睡六点起,中间还要午睡两三个小时,健康得不得了。
在这种健康的作息下,她逐渐恢复,然后抛弃了轮椅。
除了还不能跑不能跳外,走路没有问题。
医生告诉她,只要再静养十天半个月,她就不需要再吃那种会被电子产品的辐射影响药效的药物了。
原杪杪兴奋得蹦跳了两下,咳嗽半天。
好不容易停下,医生叮嘱她道:“你要保持情绪稳定,有助于伤口愈合。”
说完,他关掉检查设备,将检查报告传输给了已经出门的黎休,又对护工留下了几句医嘱,便开着车离开了。
原杪杪接过护工递过来的手杖,歪歪扭扭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对她说道:“继续?”
护工点了点头。
“哦耶,”原杪杪欢呼道:“那你去把昨晚那两个人叫来,我们再大打三百回合。”
护工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您说的继续不是继续练习走路?”
“当然不是了,”原杪杪道:“走路多无聊啊,我都走了这么多年了,闭着眼睛都会走,用得着练?”
“快去快去。”原杪杪催促道。
护工不情不愿地往外走了两步,“您迟早会让我丢工作的。”
“什么话,只要我不嫌弃你,黎休他会让你走吗?”原杪杪满不在乎。
“一定会的。”护工苦着脸道:“黎上将向来不喜欢没有规则、违背命令的人,他已经说过我一次了,让我看着您点,别过度消耗精力。”
“我就说你怂吧。”
原杪杪摆了摆手,“大不了我和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