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甚至说道:“就在这一个小时内了。”
黎休冷冷的眼刀甩过去。
医生被吓了一跳,只好把“医闹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但我身份低微无法反抗”的委屈写在脸上,不情不愿地去做抢救措施。
一个小时过去,原杪杪并没有死。
但抢救措施确实对她没有作用。
她始终保持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状态。
黎休想着这不是办法,思考过后便把她送去了他母亲任职的那家生物研究所。
在给原杪杪做过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后,他也知晓了原杪杪没有死亡的原因。
事实证明,只要她能在所有器官都虚弱到丧失功能的时候,维持住那一点点生的气息,研究所的人就能一个个地修复她的器官。
原杪杪也因此活了下来。
哒哒哒。
书房的门被敲响。
原杪杪还在催促:“不是什么,你快说啊。”
黎休道:“你去开门。”
“……”
“哦。”
原杪杪应了一声,控制着轮椅移动到门口。
她把门打开,是护工拿着两副崭新的扑克牌。
“小姐,牌做好了,要去打吗?”
原杪杪下意识应道:“要啊。”
说完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她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她道:“等下。”
她转回来面对着黎休:“你快告诉我不是什么?”
黎休觉得原杪杪说起话来,就像源源不断的流水,不安个闸门就永远停不下来。
亏她大病初愈还有这么好的精力。
不知怎的,他竟撒谎道:“是我的下属给我传送了个错误的报告,我正在语音回复他。”
“这样啊。”原杪杪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和我说话呢。”
“那我去打牌了。”
“去吧,记得早点休息。”
“嗯嗯。”
原杪杪刚走出去两秒,书房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探进来:“亲爱的黎大人,你能借我点钱吗?”
黎休头也不抬:“你想买东西吩咐护工和佣人就好,不必向我借钱。”
“我不买东西。”
黎休:“账户号给我,我让人打款。”
原杪杪:“别打账户里啊,又不是什么大钱。”
黎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原杪杪眼珠子转向一边:“不是打牌嘛,总要有点彩头才有意思吧……”
“赌博是犯法的。”
“这也算赌博?”原杪杪急道:“充其量就是和游戏充值一个等级。”
“……”黎休很想说一句歪理邪说。
但他想他要是说了这句话,原杪杪后面会有七八十句话等着他。
他沉默地摘下别在衬衫口处的宝石袖扣,精准地丢到了原杪杪手上。
“密码AWL97646。”
“谢谢,我赢了钱就还你。”
黎休的“不用还”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原杪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书房门自动关上。
寂静的房间里,瞬间变得有些冷清。
一个小时后,原杪杪双腿盘在沙发上,对着耷拉着脸的女佣和护工说道:“给钱给钱。”
女佣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原杪杪的袖扣滴了一声,她特意开出来的语音播报道:“余额到账——6元。”
“嘻嘻,还有你俩的。”
护工不情不愿地掏出了自己的工资卡。
原杪杪:“你有啥好不开心的?我付了你一万的精神损失费,而我们打的牌,一局最多输六块!你才输多少钱。”
护工:“这是钱的问题吗?”
原杪杪不满:“那是什么问题。”
护工:“输急眼了不行?”
原杪杪小声嘀咕:“这么简单的规则,我都教多少遍了。”
护工两手一摊:“不打了,您该休息了。”
原杪杪看向客厅墙壁上挂着的老式钟表,才九点。
“不打就不打,你不打,有的是人和我打。”
护工:“……”
“你,过来。”原杪杪叫住路过的男人,“来和我打牌。”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手上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胸前还别了几个精致的勋章,一看就不是别墅里的佣人。
他听到原杪杪的话,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没错就是你。”原杪杪勾勾手指:“陪玩费一小时5000。”
护工的脸色更不好了。
男人笑了笑:“抱歉啊,小姐,我有点事情,可能不能陪您玩了。”
原杪杪像个无理取闹的大款,把下巴抬高两厘米:“嫌钱少?”
男人温和地笑道:“不是的,是我有点事务需要向上将汇报。这样吧,如果我汇报完,您还想打的话,我再奉陪可以吗?”
“那好吧。”
男人离开后,护工又把牌拿了起来:“还是我陪您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