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新闻都发布了,你没看吗?”
“哦哦,我还没连上这里的网络。”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是她的通讯器也被那些绑架她的人拿走了,她还没买新的。
“唉,听说死的那个人还挺年轻的,可惜了。”乘客B叹了口气。
燕梨忍不住问道:“那死的是男是女?”
虽然她觉得以原杪杪的实力,如果一场事故中有唯一的死者,是她的概率约等于零,不过既然听到了,还是问一问更放心。
然而乘客B却摸了摸鼻子,给了她一个不满意的答案:“这我怎么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很年轻?”
“这……我听别人说的呗。”
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燕梨出神地走出太空站。
一上午她听到的对昨天事故的八卦谈话五花八门,真实性无从考察,但可以确定的是,里面没有关于原杪杪下落的线索,甚至那些人谈论的人物连具体名称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还在循环播放的寻找逃犯的新闻,上面提供的只有一张照片,沈演那放大版的脸依旧令人讨厌。
新闻中提到,被袭击的私人飞船上,获救的有六个人,两个驾驶员,四个涉案人员,还有两个失踪者——指的应该就是她和乔添,逃走的袭击者在另外一艘飞船上,是沈演,有没有其他人新闻上没说,还死了一个,也没有通报任何相关信息。
原杪杪会不会是报道的那四个涉案人员之一?
燕梨猜测着,她们的假身份虽然很严谨,可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被蓝星的人发现破绽不是不可能,原杪杪不会飞,现在的打架水平也大打折扣,昨天情况紧急,她或许来不及逃走也被抓到警局去了?
要真是这样,冒着自投罗网的风险,她也得去德亚的警局去查一查。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就想给乔添打个电话。
可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没有联络工具。
那只能回旅馆再说了。
只是她刚走出太空站大门,就见到熟悉的身影在台阶边上走来走去。
燕梨走过去叫了一声:“乔添。”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般,神情错愕了一瞬,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停下脚步看向她,结巴道:“诶、诶!”
燕梨问道:“怎么样,你那边有消息吗?”
乔添失落道:“没有。”
燕梨道:“我这边也没有有用的信息。你说我姐会被抓到警局里去吗?”
“也许。只是……”乔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警局附近到处都是监控,我们别说去打听了,就是稍微行迹诡疑点,都会被请进去喝茶。”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燕梨的心情烦躁起来:“我姐以前遇到麻烦,通常不到一天就能解决来找我了,这次都过去快一天了,她居然连个消息都没给你发。这不符合常理。”
乔添心虚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当时飞船破裂,我们都在半空中滞留了一会儿,她的通讯器说不定不小心掉了,所以才无法联系我们的。”
“但愿吧。”
在回旅馆的路上乔添给燕梨买了个老式手机。
他身上钱不多,都存在临时账户里——这种账户里的钱和现金差不多,不是从通讯设备上的软件扫出去的,而是单独存在独立的卡片里,使用后也查不到来源于哪个实名账户。
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原杪杪的下落,他作为失踪人员也没法找工作,为了不在某一天流落街头,也只能尽量节省。
德亚有几十家医院。
上午乔添主要去了最大的那几家,下午他和燕梨又分别把剩下的都找了个遍——数量太多,也很分散,他们找到隔天的凌晨四点才找完。
仍旧是一无所获。
燕梨苦思冥想,原杪杪如果没被抓也没受伤的话,到底会在哪儿呢?
德亚实在是太大了,大街小巷,建筑环绕,各种景象还折叠分布,彼此间要是没个电子通讯,运气差转一辈子碰不上面都是有可能的。
可她转念一想,逃犯指的不是沈演吗?原杪杪要么完美掩藏掉,既不在涉案人员名单里也不在逃犯和失踪者名单里,要么百分百是那四个涉案人员之一了。
医院里没有,就是在监牢的审讯室里。
那里进去和出来都难如登天。
她回到小旅馆门口,乔添还在门口等她,前台只有一个机器人在尽职尽责地值着夜班,在他们走进来时,它圆乎乎光溜溜的脑袋上闪过一串红点,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了大半个客厅,又在他们走上楼后做了个闭眼的动作。
客厅里最后几盏暖黄色的灯光熄灭。
燕梨疲惫地栽倒在床上,乱成一团乱麻的脑子再也思考不了东西,直接被动关机,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乔添的精神也不太好。
他已经连续两天,每天的睡眠不足五个小时了。
他在睡前检查了一下小旅馆的四周,确定还算安全后,便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