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手胡乱地在床上摸来摸去,却什么也没摸到,待脑子稍微清醒一些,她失灵的听觉恢复正常,她终于分辨出那吵闹铃声是来自于窗户的方向。
奇怪,她的睡相变差了吗?居然会把手机踢到窗边去。
燕梨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下床,余光里却看见她的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上面还显示了时间,12月15号下午3:18分。
那窗边的是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银白色手环,环带上有个狭窄的小屏幕正嘀嘀嘀叫个不停。
长得很像原杪杪离开虫星时戴的那个。
乔添和燕梨提过,原杪杪和他分散时,遗落了一件长鞭型的武器,正好缠绕在救援舱外侧,这是原桁专门为原杪杪制作的专属武器,不管是改变形态还是开启防护功能,都需要她的指纹验证,他当时有点慌乱再加上他怕拿着走在路上过于引人注意,就没有带走。
它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体定位功能?
可定位不应该定原杪杪的吗?
还是说,这是原杪杪带过来的?
她找到她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燕梨因长久睡眠而显得有些迟钝的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她光着脚跑出房间,到隔壁门前用力拍了几声。
“来了。”
乔添神情萎靡地把门打开,在看到燕梨的一瞬间又神思紧急回笼,睁大了眼问道:“有、有什么事吗?”
他很快看到墙上的时钟,又站直了些,道:“抱歉,有点睡过头了,我这就整理一下,然后出门去找你姐姐。”
“什么意思?”
燕梨迷茫地说道:“我姐她没有在你房间吗?”
她以为原杪杪不在自己房间,是到乔添房间来了——怕打扰她睡觉,过来和另外一个人商量事情什么的,可结果原杪杪也不在这边?
她的思绪又混乱了,只能举起手环道:“这是我姐的手环,今天早上突然在我房间出现,我以为她回来找我了……”
乔添没有见过手环,他眼睛一亮,道:“我们去楼下问问。”
老板娘坐在门口磕着瓜子,一边和电脑里的网友打着牌,一边回道:“没有,我一大早就来了,哪有人来啊。”
燕梨满脸失望地转身走回房间。
乔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事实上他比燕梨还着急,至少燕梨并不知晓原杪杪受了重伤这件事。
没有线索,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肯定是不行的。
燕梨在二手电脑市场里淘来一些旧的设备,她试图通过组装出一台电脑,构建匿名IP地址,用黑客技术入侵警局和舰队的网络系统这一方法来寻找原杪杪的下落。
然而她每次企图对目标点发起一点动作,才刚输入一串加密等式,整个页面就发起了严重的警告声,要不是她撤回键按得够快,恐怕就要被人找上门了。
显然她的技术比起蓝星的专业人员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白柏和原桁又联系不上。
燕梨想着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白柏了。
他多少能有点人脉和办法吧?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个小镇。
燕梨让乔添留在德亚继续等原杪杪的消息,她等到晚上,趁着夜色离开。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由于两人一假一真的身份都在失踪名单上,他们没法网络购买车票。燕梨想恢复她的翅膀直接飞走,可站在城市边缘处踮了几次脚,背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的翅膀对她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
她想起原桁说过的,要么等药物被全部新陈代谢掉后失效,要么等情绪在某方面达到顶点的时刻能量爆发覆盖掉药物的效果,否则这翅膀不是她想长就能长回来的。
燕梨好看的眉眼蹙起,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冲动想法让她往前迈了几步,差点踏空掉下去。
幸好乔添及时拉住了她。
燕梨道:“面对死亡时的极度害怕也是一种情绪,我试试看。”
乔添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燕梨作为一只进化种无法自然地控制自己的拟态,但他对燕梨的担心超过了疑虑,他劝解道:“不要冲动,万一你的翅膀长不回来就完了。我们还是先回旅馆从长计议吧。”
在他的生拉硬扯下,燕梨不得不听他的先回了旅馆。
此时已是16号的凌晨,德亚仍旧是车水马龙霓虹漫天。
小旅馆位于普通居民区的前方,中间隔着一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