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吧。”原杪杪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睛盯着时心跳陡然间都快了几分，她道：“我保护你。”

二人的对话落在航空公司的人耳朵里，脸上少许的担忧变成了一言难尽。

原杪杪知道，他们是不觉得两个小姑娘有什么自保能力。

但她也不在乎，礼貌地请他们走出了房门。

待简陋的房门关上，原杪杪趴在窗台上看着航空公司的人坐上了离开的车子，车速快得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明明城内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

她关上玻璃窗，刺骨的清辉被挡在外侧。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大街上没有行人，只偶尔开过一两辆车。

原杪杪想，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出门或许会成为一个显眼的移动血包。

她还没有收集到线索，不能惹人注意。

她盘腿靠近燕梨，想与她商量一下接下来该从哪里查起，却见燕梨的随身电脑的界面已经从蓝星科普视频切换到了一个布满黑色与红色花纹的网站首页。

“这是什么？”原杪杪问道。

燕梨还未开口回答，她又道：“审美有够差的。”

“……”

“这是墨城专属的地下交易网。”燕梨道：“里面贩卖什么的都有，违禁药品、违禁武器、富人的隐私八卦、权贵的秘辛还有……杀人放火的买卖。”

其他的原杪杪都能理解，只有一项，她有些疑惑：“武器？蓝星这方面查得不是很严格吗？我们入境都不允许带。”

“那应该是对外星人的政策吧？”燕梨也不了解蓝星，只能猜测道：“他们自己人可能就是有专门的渠道。”

“好吧好吧，那你看看这上面有没有能帮到我们的信息贩子。”原杪杪道：“我们买点线索。”

“嗯。”燕梨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流利地跳动着，很快就筛选出了原杪杪需要的买卖，她把光点鼠标移动到位于某个狭小角落的跳转链接，道：“这个，墨城出入口监控，24小时内、48小时内、大致版、详细版、还有贴脸版。”

“48小时内贴脸版，问问什么价格。”原杪杪道。

“好。”

燕梨使用的是她临时创建的游客账号，这种账号没有实名，但在这个网站上随处可见。

因此当她点开链接的第一秒，还没开始打字，对面就发来了一句热情的招呼：“哈喽，尊敬的客人，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后面还配上了一个小丑笑脸。

燕梨回复道：“你好，请问监控视频怎么卖，我要48小时的贴脸版。”

“10万星币一份哦~”对面的打字速度非常快，且每一句话后面都要附上表情包，“只接受线下交易，现金支付。”

原杪杪道：“这没问题，你再问问清楚，这监控是只有城门口的还是全城所有范围内的，贴脸版是不是最清晰的以及，能不能定制时间段，48小时查起来太麻烦了。”

燕梨把她所有的要求一一复述了一遍，对面很有职业操守，耐心精准地回答道：“监控是只有前后两个城门口的哦，不过您不用担心啦，墨城四周都有防护武器，除了政府人员能走专门通道外，其他的不管有身份没身份的人都只能走城门哦，否则会被视为入侵者，被打成肉酱的嘻嘻。贴脸版就是最清晰的啦，清晰到您能看见每个人脸上的毛孔哦。至于时间段，您把您需要的时间段告诉我，我来剪辑一下，需要加五万块钱哦。”

“剪辑一下加五万，简直是拿我当冤大头。”原杪杪不满道：“这里别叫墨城，叫黑心城算了。”

燕梨：“……”

然而发牢骚归发牢骚，原杪杪不想多事，咬咬牙也只能忍痛破财。

敲定好交易时间，对面发来了一个犹如乱码的地址。

燕梨根据网站首页的地址破译提示，成功在城市地图上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她们需要前往墨城中心广场西侧的地下网（实体版）入口处，进入内部后再去往地下市场其中的一个交易柜，把25万现金放入柜子里，再拿走监控存储盘就行了。

原杪杪不放心，问道：“万一你骗我们怎么办。”

“您可以带着电脑当场查看啊，只要您够胆待在那里，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哦。”对面说话总是带着语气词，给人一种嬉皮笑脸极其不靠谱的感觉。

可就是这种不靠谱的感觉，让原杪杪减轻了一些一开始的压抑情绪。

她网购了两件黑色的带着帽兜的连体衣，两个口罩，穿上后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出门在外还是注意点形象的好，这种比较打扮符合这个城市的风格。

从小巷外的自助取款机里取出25万的现金，原杪杪带着燕梨往交易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