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里99%相同的建筑物和道路让原杪杪差点迷失方向,所幸燕梨的方向感还不错,她们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在空无一人的中心广场西边的环保无烟区后找到了隐蔽的地下市场入口。
那是一个圆弧形酷似井盖的进出口,燕梨在上面输入密码,破旧的金属板移开,狭窄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一条螺旋状的楼梯。
楼梯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
原杪杪走在前面,牵着燕梨的手走到尽头,四周没有墙壁,也没有其他的人和物,只有一层抹不开的雾气。
走下楼梯后是一扇铁门。
原杪杪伸手推开,浓烈的酒味、烟味、火药味以及一些能量武器独有的塑料金属味瞬间盈满她的鼻腔。
吵闹声更是震天响。
原杪杪徒劳无功地用手捂住敷了面罩的口鼻,定眼往里瞧去,昏暗的环境中,混杂的各种摊位与形色各异的顾客挤满了每个角落,混乱,是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如果说墨城的地上给人的观感是只是冷肃无情的压抑,那这里就是压抑之下真正的杂乱无章。
相比起来,倒是灰星的地下市场像是个井然有序的正规场所。
墙面上没有楼层示意图,原杪杪拉着燕梨按卖家给她们口诉的路线往角落里的交易柜走去。
只是走了十几分钟,原杪杪才发现这个市场居然有这么大,是过度拥挤造成了她以为这个地下空间很小的错觉。
她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聚集的人群,却仍旧避免不了暗处的各种窥视,原杪杪能明显感觉到那些阴湿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原杪杪好几次在戒备四周环境时看到了一道道没有隐藏好的贪婪目光——又或许是他们根本就没想隐藏,毕竟原杪杪和燕梨的身形在这群人眼里简直能用娇小来形容。
有一个高大的浑身散发着难言气味的男人甚至直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他用肮脏的还沾着血渍的手伸向燕梨,“小妹……”
剩下的“妹”字还未脱口,就只听“砰——”的一声,男人摔在两米开外的摊位上,木质的小桌被拦腰折断。
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锋利的银白色砍刀已经横在了他脖间的大动脉上,鲜血一滴滴地掉落在衣服上,只要原杪杪再往前一点点,男人就会立刻一命呜呼。
她一脚踩上他的胸口,浅棕色的眼眸盯着他,其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男人嚣张的气焰在顷刻间化为恐惧。
“饶、饶命。”
他颤抖着想推开砍刀,却发现刀身足有一米五长,他只能讨好地用又哭又笑的表情对着原杪杪道:“我、我错了。”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或者说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围观,只有摊位上原本正在交易的顾客和摊主被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着原杪杪。
窥探的视线也少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
原杪杪不想杀人,她只想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她收回砍刀,抬腿猛地踢向男人腹部。
男人被踢到墙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枪掉落在地,枪身裂成了两半。
原杪杪冷冷道:“滚。”
男人强忍着疼痛手忙脚乱地混入了人群里。
燕梨拉紧原杪杪的胳膊,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却又蹿到了她们面前。
“唉,你们这就想走了?”尖嘴猴腮的青年叉腰看向她们,“砸场子也没这么砸的。”
原杪杪看着他,手腕上的手环变换成了长鞭的形态,鞭身犹如长着倒刺的骨骼,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谁知对面的青年丝毫不惧,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就对准了原杪杪的额头。
颇有种想和她对峙到底的趋势。
原杪杪并不害怕,青年的速度对她来说简直像个慢放的动画,只是这里人多,打起来不好跑她也不想误伤到燕梨,而且,她今天也不是来打架的。
想通了的原杪杪深深吐出一口气,尽量压下心里烦躁的情绪,耐着心问道:“你想怎样。”
青年以为原杪杪是畏惧他的枪口,得意地笑了一声,道:“怎样?你说怎样,砸了我的摊子,不得给点补偿?”
原杪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多少?”
青年比划出十的手势,道:“至少这个数。”
原杪杪:“十万?”
“你想得美!我说的是十个亿!”青年漫天要价。
原杪杪拨开他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