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一处无人的宇宙空间，周遭没有星球也没有轨道，空旷中盈满了黑暗。

航行器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原杪杪象征性地穿上一身宇航服，和白柏一起踏出了舱门。

她在真空中如履平地，一只五米长的原始种跟随在她身侧，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很快，他们便对这片区域展开了全方位的搜索。

几十只原始种上下左右地铺展开，力求不放过每一立方厘米的空间。

在找到一小块的衣角残骸后，白柏激动地对原杪杪说道：“果然是这里！”

原杪杪从他手中拿过那块破布，好奇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道：“这上面连个商标都没有，你怎么确定不是宇宙垃圾？”

“有气味。”白柏道：“有艾珹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像是验证他的话般，一个高大的士兵过来汇报情况，身后跟着几只原始种拖拽着一整个的飞船残骸。

“长官，”他道：“找到了押送艾珹亲王的囚车。”

“车内的记录影像呢？”白柏问道。

“有，不过……”

“影像的最后能看到艾珹是被人从舱门口拖了出去，只是画面里没有出现除他以外的人像，只能看到一条穿了宇航服的胳膊，不确定是人类的还是虫族进化种的或者是其他星球的灵长类生物。”

他说着把数据芯片递给了白柏，白柏接过后插入了自己的随身电脑里，投影出的内容果真和士兵说的一模一样，光凭一只手，是绝对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的。

现代的宇航服能百分百隔绝气味，所以破败的船舱内也没有留下对方的气息。

从之前原始种脑海中投射出的视角看，能看出艾珹被转移到这里时，是有人接应的，并且当时他们立刻就重新造出了一个空间隧道离开，按这种规律，他们可能就是要靠这个方法逃到远离虫星势力范围的星球去。

大部分智慧生命都无法直接暴露在没有任何气体的真空中，他们必须借助宇宙飞船才能够生存，所以即便没有这里没有生命体的气味残留，也必定有飞船燃料的气味。

果然，原始种在某片区域闻到了大量类似于海盐的咸湿味。

白柏通过电脑查询，查出了这是产自一颗科技不算发达的中等星球——海螺星的一种特殊燃料使用过后会产生的气味。

海螺星是一颗几乎没有陆地的星球，他们有99.9%的海洋面积，日常都生活在水里——严格来说是水里面的人造陆地。

而这种名叫石钻的燃料，就是他们从海底挖出来的。

“我就说，是蓝星人干的。”

回到航行器驾驶舱，白柏气愤地关上了电脑查询的界面。

原杪杪不走心地安抚道：“你看你，又情绪化了。冷静一下好么，想想海螺星能和蓝星有什么关系呢？”

“海螺星一直都是依附于蓝星生存的，虽然不是附属星球，可他们关系紧密，贸易来往更是频繁，这燃料最有可能的就是蓝星人从海螺星买去的！”白柏道：“看来之前的猜测基本可以确定了。”

“可以确定什么啊，”原杪杪道：“你身为调查局领导，可要谨慎点。”

“……也是。”

白柏冷静下来说道：“我现在要想想怎么从这点蛛丝马迹里查下去。光凭这点证据也找不上蓝星的麻烦。”

“别想着找蓝星的麻烦了，你这样下去容易迷失。”原杪杪说道。

白柏不解：“迷失什么？”

“迷失你探案的本质！我问你，你是要找人，还是想找茬？”

“……”

“那当然是找人了。”

白柏心虚地瞥了一眼原杪杪，不自在地看向舱门方向道：“我刚刚是有些冲动了，但谁叫蓝星人老是找我们的麻烦呢。”

“老实点，别人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原杪杪道：“说说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她的语气，就好像是白柏是她的下属。

白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他又一时想不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对原杪杪说道：“我想……蓝星暂时是去不了的，不如先去海螺星，他们星球小，总共只有几十万的人口，都居住在北半球靠近中部的那片人造陆地。挖掘这种矿产资源的也是一家国有企业，每年的产出量不多，且这种资源要长期保存的花费巨大，通常都会被在一年内投入使用，或许我们私下去调查一下他们今年的交易订单就能推断出一些方向。”

“嗯，有道理。”原杪杪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查交易订单，用合法的方式还是违法的？”

白柏顿了顿，说道：“……合法的他们应该不会同意，他们一直对我们都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