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钧指节弯曲,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向原杪杪时,漫不经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他道:“是你?”
原杪杪装傻,“什么是我?殿下您认错人了吧?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我也没得罪人,怎么会被绑呢?看来都是误会一场,您赶紧叫他放了我,绑架是犯法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低头站着的折翼,说道:“不然等我出去报警,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呵。”
艾钧嗤笑了一声,“你在做什么大头梦呢?”
笑完他看着原杪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沉默蔓延了两秒,然后,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愤怒起来:“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是你那天接近我的时候,在我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你……你是艾锐的人?!”
“都是你们,害得我父亲被陛下关入了大牢,还害得我哥哥被罢免了职务,我家里的人都被关押起来了!”
“那你不是还在这里么?”原杪杪下意识问道。
谁知这句话似乎击中了艾钧暴躁的开关,他拿起手边的玉石印章朝原杪杪丢了过去,被她躲开后,他站起身走到原杪杪旁边掐住了她的脖子,“若不是艾铎哥替我求情,恐怕现在我也进了大牢了,你们这两个可恶又阴险狡诈的人,还妄想夺走艾铎哥哥的皇位!”
“咳、咳。”原杪杪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见着艾钧没有放手的打算,索性也就不装了,她抬着下巴道:“是又怎样,谁让你爹想刺杀艾锐殿下,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你不懂么?犯了错不思悔改还在这里怨天尤人,你、你简直是活该!”
原杪杪的话彻底惹恼了艾钧。
他手指泛红,掐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用食指和拇指扣住她下颚处最脆弱的部分,试图直接掐断她的脖子。
紧急时刻,原杪杪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卸掉了他的力气。
艾钧当即疼得倒在地上大喊大叫。
折翼见此抽出腰间的长刀砍了过来。
原杪杪侧身躲到书桌后面,刀刃砍在桌面上,砍出了一个十公分的刀口。
趁对方握着刀还没抽出,原杪杪做了这一路来最想做的事情,她抬手一拳挥在了男人的脸上。
碎裂的面罩随着她的手指关节扎进了男人的面部肌肉,他的脸颊上顿时血肉模糊,鼻子更是直接断成两截。
“叫你扇我巴掌。”原杪杪跳上桌面一脚踢向被她打得连连后退的男人:“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差点一巴掌给我扇毁容了。”
男人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身反击,可动作却总是慢原杪杪一步。
只能被迫承受她赤手空拳的暴打。
眼见着这位折翼大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原杪杪拍拍手,正待转身收拾艾钧,却见对方早已站了起来,手持着一把黑色的枪械正对着她的额头。
窗外,两只形容可怖的原始种也虎视眈眈地盯着原杪杪。
而地上,散落了一地马塔纳给她的,用来指正艾珹的罪证。
艾钧拿着其中一张,脸上的愤怒更甚。
“你……想干嘛?”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想干嘛!”艾钧颤抖着手质问道:“你们还想用这些污蔑我父亲么?你们有完没完!”
原杪杪看着他那张即便做出夸张表情也依旧漂亮的脸蛋,莫名就联想到了她在动物园里看过的尖叫的土拨鼠。
当然以他的颜值,还是称之为孔雀更合适一些,美丽有余,可爱不足。
原杪杪不在意地拨开他的枪,笑道:“污蔑?你是真不清楚你爹为人还是在这里跟我装傻啊?你要不要更天真一点?”
“去死吧。”
艾钧被怒气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扣下了扳机,能量光波直直冲原杪杪而去。
然而他的准头本身就不怎么好,原杪杪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角度,能量光波便略过她,打碎了她身后的落地窗。
粉末状的玻璃碎片向外扩散,又在重力的作用下向悬崖底下落去,仿佛是一场局部降雪。
原本守在外面的两只酷似巨型蚂蚁的飞虫也被殃及着变成了细碎的肉末。
恶心至极。
原杪杪将食指横在鼻孔下方,嫌弃地看了一眼艾钧。
艾钧却是不罢休,手上动作不停,来了整套的连环十八发。
原杪杪弯腰移动着躲过攻击,周遭的墙体一片片脱落。
最后她瞬移到了艾钧身后,一个手刀打在了他肩膀和脖子的连接处。
随着锁骨碎裂声的响起,艾钧保持着侧头看她的姿势径直倒在了地上。
枪械脱离了他的手掌滑到原杪杪的脚边。
她捡起把玩了一下,却又看见艾钧瞪大了双眼盯着她——看来她还是不能准确掌握把人打昏的部位。
原杪杪微笑着蹲下,用枪把拍了拍艾钧的脸,挑衅道:“瞪什么瞪?就凭你这个脆皮的射击技术还想弄死我?回去再练个八百年吧!”
艾钧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