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晚一点,我都想去乡下问候一下你的母亲了。”
明明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马塔纳却像是隐约间窥到了对方那阴险毒辣的神色,他颤抖着道:“……出、出了一点事故。”
“哦?是什么事故?”折翼凑近了和马塔纳脸贴着脸:“能让你开着王子殿下的车回来?”
马塔纳躲闪着目光,按事先说好的台词说道:“是……是我昨天自不量力,想单独去刺杀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快速看了一眼原杪杪后才继续道:“结果却被她打伤了,她把我带回皇宫,我装晕躲过了拷问,今早她又来找我时我骗她说我有东西放在宫外,让她带我回来拿,然后趁她开车时迷晕了她。”
“是么?”折翼像是听故事似的拍了拍手,“我居然不知道马塔纳大人如此机智。”
面对这嘲讽的话语,马塔纳心虚地低下了头。
房间里一阵静谧。
忽然间,他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看见了原杪杪脸上五个血红的指印,和身上咕噜噜掉下来的通讯器,折翼扭动着的手腕一脚踩碎了它。
通讯器立时四分五裂。
昏睡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打人的人却是笑了起来,“马塔纳大人,你的迷药效果还真好啊,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下次给我也拿一点。”
“……都是小玩意,大人喜欢,我这里还剩大半瓶。”
马塔纳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瓶的喷剂,颤抖着手递了过去。
折翼伸手接过,下意识地就想放到鼻腔下去闻一闻,马塔纳赶忙阻止道:“大人,这个效用很强……”
“能有多强?有这么强么?”
他一把将喷壶对准了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的女人,扳动把手时一股浓白的雾气直冲她的口鼻而去。
女人当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白瓷碗里还散发着热气的汤汁洒在她的裙摆上,浸染出大片脏污。
“哈哈哈,效果还真是强啊,看来马塔纳大人您没有骗我。”
男人把喷壶收进自己的衣袖里,一手拎起了原杪杪的腰带往外走去,“回见了马塔纳大人,记得好好照顾您的妻子。”
“是。”
男人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煽动着巨大翅膀的原始种从天而降,男人跳上了它的背,扬长而去。
他们飞离时带起的风把院子里的花草吹得一片狼藉。
马塔纳无暇顾及,他抬起终于恢复自主能力的双腿,飞快地走到了妻子的身边查看她的状况,所幸,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
脸上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配合着在高空极速飞翔时拂过脸庞的猛烈气流,原杪杪感觉她仿佛变成了一块正被反复切割着的牛排。
身旁男人那像爬行动物一样阴暗湿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原杪杪只有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忍耐再忍耐,才能忍住想要跳起来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大概是过了十几分钟,身下的原始种速度慢下来朝地面飞去。
耳边是风声鸟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清新怡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到了野外、森林还是山间?
原杪杪闭着眼无法准确判断。
待原始种平稳落地,她又如同麻袋一样被拦腰拎起。
男人带着她走进了一条寂静的暗道。
有水流从头顶流过。
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潮湿。
她听到男人推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狭小幽闭的空间里。
他们又开始往上升,最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所位于悬崖背面,四周原始种环绕飞翔的山间情趣小屋——这都是原杪杪推断的,她听见了风吹起藤曼碰撞在岩石上,还听见了各种原始种的叫声和幽静山谷的回声。
她想,住这种隐蔽的地方还安排这么多的保镖,平常是缺德惯了生怕有人来寻仇吧?
原杪杪被扔在了地上。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带她进来的,一个……坐在书桌的后面。
一盆凉水浇到了她的头上。
那个叫折翼的男人用脚踢了踢她的脑袋,“别睡了,赶紧起来。”
原杪杪缓缓睁开了眼。
她坐起来,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穿黑衣服的男人,然后,她往书桌的方向看去。
以她坐着的视线水平高度,只能看到桌面上一只戴满浮夸戒指的手。
她扶着桌眼站起身,看见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