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些吵嚷声便消失了,四周安静下来,她听到了蓝枝的回答以及扣动金属打火机时发出的咔哒声,“呦,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先前我给你发的邮件,你可是一封都没看。”
她指的是她日常汇报的庄明行踪报告和各类收受回扣的小动作。
数额不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原杪杪也就懒得看了。
与蓝枝更是一年多没有通过话。
她的声音比以前更加腻歪了,但又有些不同,以前是甜腻,现在是混着点沙哑的油腻。
原杪杪抖了一下,说道:“嗯……所以我们要不要见个面?一起去奶茶店喝杯奶茶吧?我请你,正好也有点事想问你。”
“没问题。”蓝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便约定好了时间。
在挂断电话前,原杪杪很明显地听见她“呼”了一声,像是在吐烟圈。
下午,原杪杪回到住所休息了两个小时。
等她休息好,打算下楼点点外卖时,看见了其他的人和虫都在院子里。
哈奇趴在院子的秋千上晒太阳,燕梨则是坐在遮阳伞下打游戏。
她的假期没有结束,不需要回到境洲去。
新增的家庭成员阿牛,趴在小水池边把她养的花和草吃得乱七八糟。
“……”
原杪杪正要走过去教育一番,眼神瞥到一旁的燕梨,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要是搬家了,燕梨怎么办?
刑屿不会同意她把燕梨也带走吧?
不带走的话,岂不是以后来看燕梨都要来回花好几天的路程?
虽然她的公司还在这,她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一次,可看表妹的频率怎么能和管理公司的频率相比?
管理公司半年一次也无所谓。
但她可受不了超过半个月见不到她的亲亲小表妹。
还是说先斩后奏?直接把燕梨带走再说?
不行不行,她不能拿燕梨的安危开玩笑。
她眼睛下面那个控制器的水准可跟当初沈演在她腰上安装的炸弹不一样,轻易取不下来的。
不然……她还是去求求刑屿吧?
求了他有99%的可能性拒绝,可不求概率就是0了。
一想到自己要出卖自尊向刑屿进行一次窝囊的恳求行为,且即便成功了也必定不是白拿,而是要出卖廉价的劳动力换取,她就闹心。
为了减少闹心的时间,她把与刑屿见面这件事放到了与蓝枝见面后,具体日期待定。
第二天,她骑着辆原始年代的脚踏式自行车就去了和蓝枝约定好的奶茶店。
原杪杪向来很有时间观念,每次和人相约都会提前到,这次也不例外。
她坐在窗边,点好了两杯奶茶,一杯全糖,一杯去糖,还给自己单点了一大块的栗子蛋糕——她记得几年前她还与蓝枝有联系的时候听她说过,她保持身材控糖不吃太多甜品。
点好后她把双腿抵在桌子边缘开始玩新下载的换装小游戏,太久没玩,兴趣又短暂回来了。
奶茶店里人不多,偶尔有人推门进来,偶尔有人推门出去,原杪杪也没怎么在意,专心致志地玩着游戏。
直到她的面前落下一大片的阴影,并且久久没有散去,她才关掉了游戏疑惑地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加大版精致洋装的胖女人坐在了她面前。
望着对方那层层叠叠的双下巴,原杪杪迟疑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女人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着擦了擦汗,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么。”
原杪杪大惊失色,“你是蓝枝?”
“是啊。”女人点了点头,被下巴淹没的脖子只能艰难地弯出一点小幅度。
原杪杪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才两年没见,你怎么就……”
“唉,嫁人了嘛,自然就疏于身材管理了。”蓝枝抬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顺便将手肘放在了桌面上。
服务员把原杪杪点的栗子蛋糕端上桌,她顺手就拖过去吃了一口。
原杪杪目瞪口呆地问道:“那你是嫁给……”
蓝枝回道:“庄明嘛。”
“……好吧,新婚快乐。”
原杪杪想,那她还要问么?老公和老板,应该是很好抉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