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
原桁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给原杪杪倒了杯热牛奶。
原杪杪接过来喝了一口。
牛奶温热的口感顺喉而下,她空荡荡的肚子忽然咕唧叫了一声。
原杪杪顿时尴尬得脸红脖子粗。
这三天她都没吃饭,离开虫星时太过匆忙,来不及准备太多食物,那两只虫子饭量又大,她作为最能挨饿的那一个,自然是都把东西留给了燕梨和小弟。
“边吃边说?还是吃完再说。”
原桁推过来一小块的奶油蛋糕和一个即食盒饭,还贴心地给她把筷子递到了手里。
原本酝酿好的认错情绪烟消云散。
原杪杪顺势坐在了椅子上,边往嘴里塞饭边说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说的,太草率了。”
“嗯,”原桁应和道:“吃饭的时候说容易噎到。还是等你吃完再说吧。”
“不行。”
原杪杪咽下一块芝士排骨,拍了拍胸口说道:“我得现在说。”
“那你说吧,说慢点。”
吃盒饭不适宜配热牛奶,原桁便又给她倒了杯清爽的黄瓜汁。
原杪杪仔仔细细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完,她看着原桁那张与虫星皇后有些相似的面庞,又重新垮起一张脸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的。现在怎么办啊,原桁。”
她哭丧的表情,可怜得像一只离家出走又舔着脸自己回来的小狗。
原桁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确实挺麻烦的,但看在你知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原杪杪两眼放光,“真的么?那我还有弥补挽救的机会么?”
“这个……应该是没有了。”原桁思忖着说道:“事情已成定局,灰星,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好吧。”眼里的光消失,原杪杪低垂着头把吃完的盒饭收好,丢进了脚下的环保垃圾桶里。
原桁安慰道:“其实这件事并不算糟糕,虽然我不想应付虫星人,也不想回到虫星,但万事都有两面性,这件事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还是要好一些的。”
“真的么?”原杪杪抬头凑到他眼前问道:“好在哪里?”
原桁道:“身份地位比我预想的好,我们如果在虫星生活,大概会拥有解决一切麻烦的能力。”
“是么……”
原杪杪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刚刚听清他在说什么一般问道:“你已经决定回去了?”
“是啊,假设注定反抗失败的话,那就只能先顺从了。至少这样不会浪费不必要的人力与物力。”
从头到尾,原桁都表现得十分淡定。
没有因为找到亲生父母高兴,也没有因为地位变得崇高身份变得尊贵兴奋,更没有人生轨迹被原杪杪擅作主张改变而愤怒。
他收拾完休息室的桌面,捏着原杪杪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我下午还要做实验,明天有空再陪你聊天。”
“好吧……那我去准备一下?”原杪杪扒着门框说道:“我是说给你准备一下行李。”
“准备你自己的,顺便趁着这几天他们还没来,把你那个‘公司’里杂七杂八的事务交接一下,任命几个信任的手下,好在你离开的时间里帮你处理你那些生意。”
说完,原桁也不等原杪杪回答,掰开她的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门板堪堪停在距她鼻尖一厘米的地方。
原杪杪咬着嘴唇往后跳了一步,然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看原桁的意思,是要她和他一起去虫星?
这也不是不行,她不是没当过甩手掌柜,公司的事务她可以交给庄明、齐富和王才处理。
这三个都不是什么老实人,也算是有点能力,正好能互相制衡。
再加上还有蓝枝做她的眼线,她大可以放心和原桁去往虫星生活。
说来,她和蓝枝也很久没见面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庄明迷惑住,转而背叛她——或许也谈不上背叛?彼此有过互相信任互相倾诉过秘密,又泄露了秘密,才能称之为背叛。可她除了让她盯着庄明外,根本没有告诉过她任何秘密。
而且蓝枝从刚认识时就说了,她人生的目标就是不努力工作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这种生活,原杪杪能给,庄明也能给,要是她和庄明在一起久了觉得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选择了不再向原杪杪汇报庄明的可疑行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然就在她离开前见一次面,询问一下蓝枝的想法。
就算她要离职,也要好聚好散不是么。
原杪杪这么想着,便给蓝枝打去了电话。
“嘿,蓝枝!”她打招呼道。
对面没有回答,只传来一阵异常嘈杂的声音。
仔细听去时,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话语和打牌的叫嚷声。
蓝枝不知对谁说了句,“过来过来,你帮我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