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皇帝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谁。”
伊贝思闻言也担忧得站了起来,想走下来到原杪杪的身边,却又在高高的台阶处止住了脚步。
她身后的皇帝跟着站起来扶住了她的身躯。
她问道:“你知道是谁么?”
原杪杪抿了抿嘴,低头撇了一眼脚尖,在犹豫了两三秒后还是选择了直接说出来,“本来是不知道的,就在……昨晚,我发现了真相。不过……”
“不过什么?”伊贝思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过你们确定要让他也听一听么,”原杪杪迅速地看了白柏一眼,“毕竟是你们家庭的内部矛盾,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家丑不可……”
“够了。”听出原杪杪的言外之意,皇帝及时制住了她的话头。
在不动声色地甩给原杪杪一个眼刀而又没有被接收后,他对着白柏说道:“你先下去。”
“是。”
未言明的话听了一半,正常人都会有些好奇,白柏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多听,他如逢大赦般跪地行了个礼便匆忙退了出去。
待大殿的门关上,皇帝这才对着原杪杪说道:“你走近些,说清楚。”
“哦——”
原杪杪应了一声,往前跑了二十多米后,提着围裙裙摆就想踏上台阶。
“住……脚。”
又近一些,又住脚,到底要干嘛?
原杪杪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十分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中带了点微不可察的咬牙切齿的忍耐,“你就站那儿说。”
“……”
行吧行吧。
原杪杪立正站好,正要把幕后真凶和盘托出,可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总不能上来就说,凶手是你弟弟和你大侄子吧?这样有点太直白了。
于是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
她按了一下复制键,选中文件,随即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数据板便从外置口处掉了出来。
原杪杪将它放置在掌心,朝着王座的方向递去。
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飞虫叼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伊贝思道:“这是……”
原杪杪在关掉通讯器的间隙和燕梨发了一条消息,叮嘱她先回乡下的那幢小房子和哈奇他们待在一起,她这边的事情很快就要解决了。
发完,她抬起头说道:“就是……一点监听的内容。”
像是怕对方误会,原杪杪在说完后又补了几句,“我可没有要窃听你们国家秘密的意思啊。只是我调查到要伤害我朋友的嫌疑人时,他是其中之一,我就随便弄了点手段想证实一下。这不也证实到了嘛。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过后,这些监听器就会自动销毁了,绝不会有任何残留。”
质问的话堵在喉咙口,严肃的皇帝陛下沉默了几秒,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他接过飞虫叼来的数据板,放入了王座扶手上的某个接口处。
身后闪过一片白光,原杪杪转身看去时,投影出的界面上是昨晚她已经看过的一段对话,当然,这次有了声音的配合,理解起意思来就更容易了。
有效的对话不长。
只言片语间就能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艾珹作为皇帝的亲弟弟,大概从小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小孩。
他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计划要取代他的哥哥。
他本身的天赋不够高,至少是比不上他的哥哥,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他们的后代上。
他勾结星盗拐走了皇帝与伊贝思唯一的孩子并试图弄死,但狡猾的星盗没有听从,而是转手将他卖掉。
伊贝思的身体不太好,没办法再生育,皇帝又是难得的深情,没有另娶她人也没有打算再多纳几个妃子。为了伊贝思不遭受亲族和舆论的压力,他们选择过继了艾珹的第二个孩子艾铎为继承人,他与原桁年纪相仿,和艾钧是异卵双胞胎的兄弟。
艾铎的精神力天赋几乎是这一代中最高的,不出意外的话,他是一定会成为开伦西帝国的继承人的。
只要原桁不存在。
直到皇帝因为伊贝思过于思念亲生的孩子,而叫虫星的调查局去调查原桁的下落的那一刻,艾珹都并不担心这件事。
可谁知白柏既然真的调查出来了王子殿下可能并没有死这个对他来说天大的噩耗。
其实即便找到了原桁,只要他的精神力天赋在艾铎之下,也是影响不了艾铎的地位的。
但虫星每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会进行一次精神力等级测试。
而原桁的测试结果,至今是有记录的虫星新生儿里最高的。
所以艾珹才会铤而走险想要除掉原桁。
虽然他的等级很高且能力会随着年龄一起增长,可如果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不了解原理也不一定能将精神力控制得很好,出动大量原始种唬住他,再趁他不备用机甲杀死他,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
当初他没有对还是婴儿的原桁下手,只是觉得在虫星他无法动手,而星盗随随便便就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