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侍女拿过来的一排复杂繁琐的礼服,原杪杪果断拒绝了她们要为她更衣的请求。
比起两天都穿同一套衣服,而且还是酒店服务员的工作服,她更不想当一个会移动的奶油蛋糕。
原杪杪吃掉一碗南瓜粥,肚子里仍旧咕噜噜地响着,有些许的难受,估计是昨晚喝了太多水的缘故。
在马桶上坐了半个小时,门外的侍女过来敲门,说是皇后殿下传唤她。
原杪杪撇着嘴有些不乐意。
侍女在外面催促了几声,她也不愿意为难她们,还是站了起来。
白天光线明亮,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走在路上时,比夜晚更能看清楚这座庞大宫殿的雄伟、壮丽与精致。
原杪杪坐在装扮得如同南瓜马车一样的座椅上,被一只巨型爬虫拖拽着往皇宫的中心走去。
经过昨晚得知的惊天大秘密的洗礼,原杪杪也做出了一点心理准备,她想,此刻就算是皇帝召见她也不奇怪。
或许是想什么来什么,原杪杪被人领着走入主殿侧门抵达大厅时,远远就看见了高坐在王位上的两个人。
侍女和侍从们都退了出去,身旁站着一脸恭敬的白柏。
与昨晚见伊贝思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只是大厅更加宽阔了一些。
大概能放下四个篮球场。
原杪杪想,在这样房间里,如果不拿个扩音器或者话筒的话,彼此间交谈就有点太累了。
她跟着行完礼后站在大厅的中央,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能坐的地方。
原杪杪不喜欢这种感觉。
陌生的场所陌生的人群还有,陌生的枷锁。
她这次没有主动开口讲话,老老实实地站在白柏的身边,听他向主座上的两个人汇报基因检测的结果。
在听到“99.99999%为陛下亲生”这几个字时,她听到了主座上传来明显的茶杯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和一丝微弱的啜泣声。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皇后。”
带着些安抚与沉稳,在空旷旷的大厅里显得掷地有声。
原杪杪好奇地抬头看去,金色的丝绸帘布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高大的男人将伊贝思拥在怀里,耐心地低声安慰着她。
他们姿态亲密,毫无顾忌。
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她都要开嗑了。
伊贝思默默地哭了一会儿,随即又调整好情绪,退出了那位皇帝陛下的怀抱,她用丝巾擦拭着眼角,示意白柏继续说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定了原桁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这事就算是水落石出了。
“白柏。”皇帝陛下吩咐道:“你好生招待好陈小姐,等她休息好后,便和她一起去灰星将殿下接回来。”
说到这里,面前的帘布自动掀开。
原杪杪的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珠帘,终于看清了王位上的人的长相。
那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身着华服,面容英俊而又贵气。
眉眼间还带了点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明明和原桁长得一模一样,却又拥有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气质。
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庄严与自大。
只是……
他吩咐白柏就吩咐白柏吧,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连带着她一起吩咐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答应帮忙做任何事吧?
退一万步说,她又不是虫星的子民,就算他是皇帝,也管不到她头上吧?
真是没有边界感。
身份证又不给发,人身安全也从来没有保障过,上来就让她带着人去把原桁接回来,怎么着,她成他家保姆了?
笑话。
原杪杪从鼻孔里喷出了轻蔑的一声“哼”,声音轻到只有身旁的白柏听见了。
但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低头对着皇帝应下一声好后,便试图拉着原杪杪一起退出去。
可谁知原杪杪却站在了原地不肯走。
“等等。”她说道。
白柏的额头上冒出一片冷汗。
他凑近原杪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道:“我求你了,有什么事出去再商量,不要任性了,陛下可没有皇后殿下那么好的脾气。”
原杪杪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可这件事你又做不了主。”
她推开白柏,望向王座上的人说道:“在接回王子殿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想害,不,是已经付诸行动伤害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