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至悬浮车驶过一个又一个相同的岔路口,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华丽大门处时,她也没有思考出结果。
万一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怎么办?
白柏已经下了车,正扶着车门示意她下来。
原杪杪叹了口气,压抑住那股想要临阵脱逃的冲动,老老实实地走下车来。
与白柏提前告知的一样,穿着银色铠甲的侍卫对她进行了全方面的检查。
甚至还有两个专门的女侍卫仔仔细细的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之后,才把她和白柏放了进去。
最前方有身穿制服的仆人领路。
身前身后有跟随着的护卫。
华丽的城墙上,每一块砖都透露着不显眼的光芒。
道路两旁是明亮的水晶路灯和被修剪得错落有致的绿植。
原杪杪想,她大概再笨也猜得出来这是哪里。
她在伊斯霍瑞的时候,曾经偷偷溜到过天文馆的楼顶,那里不仅是戈尔城中观测宇宙的最佳视角,也是一个能够将皇宫尽收眼底的地方。
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原杪杪清晰地看见了那座占据了戈尔城三分之一的宫殿。
她知道里面居住着的,是代表虫星顶级权力的人物。
而此刻,她竟然也站在了这其中。
果然现实总是会比想象更魔幻……
原杪杪神游天外,思绪一下子从眼前人腰上那把一摇一摆的激光刀飞到了远在灰星的原桁身上。
她勉强想象了一下他顶着一张精致漂亮穿上富丽堂皇的皇家礼服的场景……
莫名的还不错?
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呢?
还是在研究他的细胞分化与变异么?
哦,不是分化,分化是她初中就学过的知识,原桁研究的是……
是什么来着?形态可短暂变化,具有不稳定性的……
好像跟几年前他和她说过的某套机器人理论有关。
唉,算了算了,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头疼。
原杪杪摇摇头,紧急撤回了对生物学的一次不重要浅思。
她跟着领路人走进皇宫西南处一座颇为典雅的宫殿。
在会客厅的下方坐定,有几个侍女打扮的人进来给她和白柏倒了两杯茶。
原杪杪看着茶杯上袅袅升起的白色雾气,腹部不自觉地就发出了一道仅她可见的咕噜声。
今晚喝的饮料太多,可不能再喝了。
原杪杪半趴着对着茶杯吹了口气,不想一旁的帘子也被吹动起来。
动静不大不小,两边站着的侍女头也没抬一下,倒是坐在正对面的白柏不做声地用眼神示意她安分一些。
原杪杪也只好坐直了身体,不再有其他动作。
会客厅很空旷,奢华的装潢中用了许多的宝石与丝绸,不太有科技感,反倒是十分复古。
主座被一面巨大的帘布遮盖着,显得神秘感十足。
不过里面并没有人。
原杪杪无聊地用脚踢着琉璃地砖上繁复的花纹,等待着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接见。
住在这皇宫里的是王子,皇后还是……皇帝?
说实话,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社会主义新青年没见过封建帝国主义的皇帝皇后。
这要放在上辈子,可是件能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可惜了,这辈子注定无处吹嘘。
帘布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原杪杪顿时竖起了耳朵,身体下意识挺得笔直,脖子还稍稍前倾了一些,眼睛静静地盯着主座的位置。
一步、两步。
是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渐渐的,原杪杪看见了帘布后模糊的身影,是一个穿着华服被人搀扶着的女人。
她在主座上坐定,侍女们便掀开了隔在他们中间的帘布。
原杪杪第一时间去看了她的脸。
很漂亮。
清冷、孤傲、高贵。
像是高不可攀的明月。
皮肤状态很年轻,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只是脸上的病态平添了几分柔弱感。
原杪杪总觉得她似乎……长得和原桁很像。
除了眼睛不太像,气质和五官都很相似。
原杪杪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她难以置信地想着,不会吧?不会吧。
她还以为原桁是皇帝的私生子,结果,却是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