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敢在二楼行刺王子殿下!”
“不要命了?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自己站出来!”
“……”
他的大嗓门吵得原杪杪头都刺痛了一下。
这主管不是脑子有问题么?一边说人家不要命了一边让人主动承认,怎么的,上赶着去死?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行刺王子殿下?
那个人居然是王子……
真够倒霉的——难得参加一次堂弟的宴会,就被她给打了,嗯,也没有打,就是掐了一下脖子。
反正证据都销毁了,原杪杪有恃无恐地放松了站立的姿势,以稍息的状态略低着头,对主管那不断输出的话语充耳不闻。
耳边嗡嗡的,像是有虫子在叫。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原杪杪的身上,她有点昏昏欲睡。
忽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插了进来。
“甲十,住嘴。”
不高不低的语调,冷淡中还带着点傲慢。
喋喋不休的虫鸣停止。
安静的客厅中,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原杪杪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被前呼后拥着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有一头充满了艺术家气息的及肩短发,好看的脸上流露出的傲慢与自大极强地加重了他五官的艳丽感。
银灰色的头发再加上脸,他竟然与刚才那位艾铎殿下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
原杪杪无意中与他对视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到底熟悉在哪里呢?
声音和长相都和艾铎很像。
可即便如此,原杪杪想,她也不该有这种熟悉到好像刻在记忆深处的感觉。
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见艾铎。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在艾钧走近时低下了头,战战兢兢地叫道:“艾钧殿下。”
原杪杪思考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艾钧缓慢地靠近,最终在她的身前停下了脚步。
原杪杪下意识地盯着他的脸瞧。
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她猛地意识到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仿佛比夏日阳光下的绿叶还要灿烂鲜艳。
他的眼睛和原桁很像。
只是颜色要浅一些。
头发的颜色倒是深了点。
但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原桁像冷冽又美丽的,遥不可及的星河。
这位艾钧殿下嘛,就像是玫瑰园里最耀眼的一朵玫瑰。
再等等!
原杪杪脑子转了几圈,里面的毛线都缠在了一起,隐约中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真相。
艾铎和艾钧是堂兄弟,长得像很正常,毕竟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而原桁呢,跟他们的相似度差了一个档次,那是不是说明他可能是他们的堂堂兄弟?
也就是他是皇帝堂兄弟或者堂姐的孩子?
那样的话,她的调查范围就能再缩小一点了。
至少可以把艾珹亲王的八个孩子都给排除掉。
不过这个排除法会不会过于草率了?
还是算了。
原杪杪出神地想着,要想干好一件事,决不能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要脚踏实地一步步调查。
……
“放肆。”
“谁允许你直视本殿下的?”
漫不经心的斥责从头顶处传来。
原杪杪仰着头还没回过神,一旁的主管便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拉着原杪杪跪在了地上。
行动间还有点连滚带爬。
他压着原杪杪的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殿下,请您饶恕……她、她不懂事,我这就处罚她。”
原杪杪无语地斜眼看了他一眼,什么鬼,她什么都没做啊就要惩罚她?惩罚就算了,要是敢把她开除了,她保证要他三倍返还她的贿赂金,还要套头暴打他一顿!
艾钧摆了摆手,“罢了,近日本殿下心情好,就不与你们计较。”
心情好?堂哥都在自己家被打晕了还能心情好。原杪杪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心情不好的事。”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们最好别被我抓出来,不然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人,“去把乙三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