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翻箱倒柜,在自己携带的几个行李箱里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符合她心意也符合燕梨气质的道歉礼物。
她忽然发现,这辈子换了具身体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居然是改变的兴趣爱好。
以前她的爱好很杂,插花、练字、DIY、收集喜欢漫画的周边等等,基本上都是在日常女生的爱好范畴里,没有很出格的,她连滑雪、冲浪这些稍微酷一点的都不喜欢玩。
然而这辈子,不管是生活环境还是身体里的能量,都让她无法处于日常的状态里,现在她的爱好已经从弹琴品茗转变成了收藏不同类型的武器、研究后空翻时什么角度能够更加平稳以及从高处往低处跳时要怎样减轻落地时产生的冲击力。
这些爱好导致了她根本不会随身携带哄小女生开心的礼物!
完蛋了。
这虫星她也不熟悉啊,礼品店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出去找就算跟着地图走也很浪费时间。
原杪杪的头一下子大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不如直接转钱?可钱虽然是一样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它上辈子一定好使,这辈子她与燕梨都不太缺,效果大打折扣。还是说给她一个带她去好地方玩的承诺?可这种空头支票使用多了,万一没有额度了怎么办?就像是饼太多,人家就会吃不下的道理,这种承诺她早就做过了。
原杪杪纠结来纠结去,纠结得都有些烦了。
她索性不去思考,拿起枕头蒙上脸就打算晚上先去夜探一番伊斯霍瑞,不管怎样,正事要紧,一时混不进去,就先尝试看看能不能偷溜进去。
夜幕降临,原杪杪脱掉装胖子时带着的假发,去附近的理发店剪了一个简单的齐耳短发。
她的发质有点硬,再加上之前戴假发把头发弄乱了一些,理发师给她顺了好几遍毛,始终都有几根不服管的翘起来。
原杪杪索性在超市里买了十几管发胶。
她一次性往头上喷了半管,总算是把发型固定住了。
此刻她的头发已经不是头发了,而是头盔。
在保温箱里留好给燕梨买的晚饭,原杪杪穿上一身秀气的男装,往头上戴了个贝雷帽,脸上蒙上口罩,脚踏着一双增高长靴出了门。
城市边缘处多为从外地来的务工人员,是虫星的平民区,管理疏松,小巷子里也没有监控,她特地拐了几条远路,翻过几户人家的后院,从远离她们居住地的巷口走出来。
她在路边招来一辆无人驾驶的悬浮车,输入伊斯霍瑞的名称后,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到达目的地。
悬浮车停在了距离伊斯霍瑞大门两千米的地方。
作为贵族学院,这里自然不是谁都能进的。
它占地十几万平,比一般的小区还要大,工作人员和老师比学生都多。
里面除了教学楼和宿舍楼,还有影厅、游泳馆、室内滑雪之类的娱乐性建筑,甚至还有大型商场,说是寄宿制学校,但应有尽有,在自由性与享受性方面来说,比普通学校要好不知道多少。
只是它的安保人员也跟普通的学校不一样,人家是退休大爷做做样子,他们是真干活的。
不管是保安还是门卫,都是正经军校毕业,或许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但也是正儿八经有职业素养的,与退休大爷放水式登记出入人员大不相同,他们严格地能把原杪杪家养的仓鼠名字都问出来——这是她偷偷躲在离门卫室150米处观察了一小时得出的结论。
150米,这也是她能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躲藏的最近距离。
再近,是就算只是呼吸也会被守门的原始种发现的程度。
虫星就这点不好,除了科技,他们还拥有原始种这种天生逆天的存在,靠眼耳口鼻空气流速,就能感受四周的异样,简直可怕。
从正门基本没有溜进去的可能,趴车底下也不行——他们很少驾驶悬浮车是其一,躲不过原始种的感应是其二。
原杪杪只能从其他的入口突破。
只是伊斯霍瑞的占地面积太大,她用腿跑比较费时费力,效率太低。
她掏出胸针里的摄像头,瓢虫大小的金属粒子煽动着同样微小的翅膀,静谧无声地飞上夜空。
在抵达一个可以俯瞰全景的高度后,它拍下了一张伊斯霍瑞的平面图传到了原杪杪的通讯器上。
原杪杪把它打开,放大,投影屏上清晰地显现出了每一栋建筑,入口,层数,外侧可见的教室名称以及当下巡逻的保安数量和位置。
从分布上她大致能看出哪一块是比较不重要的巡逻区域。
原杪杪出门时已临近24点。
按这个时间段来看的话,他们的重点应该是宿舍区、老师们的办公楼和大门口这三处。
其他地方都是差不多的。
原杪杪顺着隐蔽的绿化带小路,跑到了购物楼所在地,仅有一道围墙相隔,整座大楼都是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