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奇拱着脑袋吃了最后两大口,转过身来,鼓满腮帮子的食物还从嘴角溢了出来。
燕梨拿出纸巾给它擦了擦,拉着它头上的触角跟原杪杪挥了挥手,“我走了。你千万要小心。”
“嗯嗯。”
看着燕梨离开的背影,原杪杪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她,“等等,阿梨。”
“怎么了?”
“你回去后记得要提高警惕,尤其是对白柏那个家伙,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你可别都信了,要防他一手。”
燕梨点点头,“我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啊,得要十万分的警觉。”原杪杪拍拍她的肩膀,煞有其事地说道:“他估计早看出来我们不是正常进化种了,他现在啊……对你少不了觊觎之心。”
“……”
“总之,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和哈奇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可别和人家硬刚,等我回来找你。”
“……嗯。”燕梨应了一声,转身带着哈奇往后方的围墙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虫群中,原杪杪估摸着时间,一人一虫应该已经出了这个豢养基地,那些饲养员也早已收拾东西开车往基地外而去,她的尾巴扫荡着地上的落叶,随后,猛地用力打在了距她最近的那只原始种身上。
原始种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又翻仰落地,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虫群感受到攻击意图,下意识地对原杪杪发起了进攻。
只是犹如惊弓之鸟的它们做出攻击行为时难免有些没有章法。
胡乱的打击击不中原杪杪,只能击中体型巨大的同类。
它们的愤怒情绪甚嚣尘上,顿时从围攻原杪杪变成了互相打击。
原杪杪灵活地躲闪着,除了第一击之外,没有再发起任何攻击,只是不断地游走在虫子间,让它们互相残杀。
毕竟这些虫子的智商是真的不高。
整个基地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还没开出基地的货车车身被某只原始种误伤,车胎咕噜噜地滚了出去,饲养员们吓了一大跳,面对暴怒的原始种却又不敢下车,只好躲在驾驶位下方,拨打了警卫员的电话,基地的警报声也在大门被破坏后响了起来。
原杪杪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飞行器启动声,与紧急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做了一番伪装。
先把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再抓点地上的泥抹到脸上,头发也要解开,插几片树叶子上去,身上最好还要带点伤。
要想做好一件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原杪杪眼一闭心一横,捡起脚边掉落的一段原始种前肢,就往腰上腿上和另一只胳膊上来了那么几下。
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流淌而出,原杪杪的嘴唇都白了几分。
她稳住身形,做出一副惊慌失措逃命的表情后,用看似慌乱实则恰到好处的走位避开了所有攻击,从虫群中跑了出来。
她跑出来时看见基地大门处开进来两辆大型的坦克,脚一崴便刚好倒在了坦克前方两米处——一个不会被压死也不会被乱枪扫射而亡的安全区域。
等上面的人下来跑到她面前,她用手捂着脸,嘴里大喊了几句“对不起”和“饶命”,树立起了一个活脱脱的贪生怕死形象。
原始种的骚动很快被赶来的几个精神力等级高的进化种控制住,而原杪杪也轻而易举地就被“抓”住了。
他们将她五花大绑,带到了关押室里。
原杪杪保持人设,一路嚷嚷着“放我离开”、“我是误闯进这里的”几句车轱辘话,在被扇了一耳光后,终于闭上了嘴。
红肿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原杪杪内心哀嚎着,她为这场打击黑恶势力团伙的卧底行动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心里的泪流不到脸上,盐水腌心,只剩心酸。
好在她向来自愈能力强悍,肿包在几分钟后就开始缓慢地消退,红血丝也逐渐减少,痛感被某种类似于植物的轻抚取代,隐约间还能闻到清新的草木香。
关押室的顶灯忽明忽暗,原杪杪被捆绑着动弹不得,身后像是按摩椅一样的靠背上伸出一截机械手臂,上面锋利的小刀轻轻划过原杪杪的皮肤,没有划出血,但冰冷的触感带过了一点心有余悸的“害怕”——虽然原杪杪本身并没有多少害怕,但至少是得表现出害怕的模样,这是她的人设。
小刀停留在了她的咽喉处。
关押室的铁门打开,被抵住脖子的原杪杪歪着脑袋,在斜着的视线中,看见了一横排的拿着枪械的护卫人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中年男性。
和当初她一次见到陈泽时的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类似,但见到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这是个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中年帅哥。
原杪杪再次想起了当初她思考过的那个问题——虫族进化种中是不是就没有丑男丑女?或者是普男普女,毕竟脸和身材都能自己捏了,还不是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
她在虫星上就没见过胖子、瘦子和长相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