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被燕梨抱在怀里,尾巴紧紧缠绕在她的腰部,硕大的双翅以超高的频率煽动着朝员工宿舍飞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还没开始做绿化的地面上满是松动的泥土,被巨大的气流掀起飘散在空中,或多或少地都与原杪杪亲密接触了一下。
“呸。”
她张口吐出一粒沙子,合上时又吸进去两粒。
真是要命。
好在燕梨的速度堪比飞行器,转眼便抵达了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员工宿舍。
她们在半空中盘旋几秒,成功找到了那辆无照行驶的不知名黑色航行车的停驻地点。
原杪杪随手擦掉脸上的灰,揉着腰松开尾巴就跳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竟敢不经我允许就擅自进入我的星球。呸。”
她吐出嘴里最后一口掺着灰尘的口水,“阿梨,随我去瞅一眼。”
语气义正言辞地仿佛是去捉奸。
燕梨在她身后缓慢地降落,脚掌轻触地面的瞬间,透明的骨翅像雨伞般收拢起来。
原杪杪转身看见这一幕,神情突然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燕梨以为她想到了什么线索,“怎么了姐?”
“……看来这十多年你也不好过啊。”
燕梨疑惑道:“此话怎讲?”
“你这个情况睡觉岂不是只能趴着?侧躺和平躺都不行……还是说其实你跟鸟一样是站着或是倒掉着睡觉的?”
“……倒吊着睡觉那是蝙蝠。”
“……好吧。”
原杪杪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太难过,在关于睡觉这件事上,我也只比你好一丢丢罢了,同病相怜,与君共勉。”
“这时候就别共勉了,”燕梨无奈地拉住她的手腕推门往员工宿舍内部走去,“再慢一点你的宿舍都要被人翻天了。”
原杪杪一听这话,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翻天?怎么翻天?他以为他是孙悟空啊还敢翻天。”
她快跑两步与燕梨平行,急切地问道,“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
“嗯……”燕梨对着空气仔细嗅了嗅,“九点钟方向,距离我们137米,有人在翻箱倒柜。”
“好啊,我还以为只是不想花钱逃票进来的,结果居然是个小偷?偷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无法无天!要是这都能忍,那我就是王八。”
原杪杪语含气愤,甩开燕梨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跑去。
咔——
燕梨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独自一人开始扯巴被大门卡住的翅膀。
等她扯出来,却见刚刚走远的原杪杪又轻手轻脚地返了回来,她冲着燕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悄悄指了指外面,意思很明显,让她去外面两面包抄。
燕梨瞧了瞧被扯破四个角的门框,又瞟了眼自己被划出几道白痕的翅膀,抿着嘴唇就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她循着声音很快飞到了涉事房间处。
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不透明的窗帘遮盖住了里面的情景。
翻找的声音时有时无,那人似乎是在找某样特定的东西。
燕梨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外,是原杪杪。
两人都已到位,那就开始包抄吧。
燕梨这么想着,便朝着窗户上不轻不重地丢了颗石子。
砰——
房间里翻东西的声音停了下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燕梨听到里面的人往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摔在了地上。
她守在窗口,但窗户从始至终也没有从里面打开过。
燕梨打开窗户时,正看到被原杪杪的尾巴高高捆起的人抽出腰间的枪对准了她,只是还没扣动扳机,便被原杪杪一尾巴甩在墙上晕了过去。
原杪杪新长出来的尾巴像个洋洋得意的小孩,优哉游哉地贴着地面轻晃,而原杪杪也闲庭信步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她走到晕倒的那人身边后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掏出通讯器叫了两个机器人过来。
开发星上没有警卫人员,也没有保镖,毕竟房子都还没建好,原杪杪哪能想到要配备点人员以防有人来偷东西啊,只能找两个机器人过来帮忙把人绑了后看好,到时候她滥用一下私刑审讯审讯,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不过她也实在想不通,这里有什么偷的,锄头?泥土?挖掘机?还是便宜得跟扫地机机器人差不多的挖土机器人?
难不成来偷她的房地产证书?这也算是这儿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可这也不是她的房间啊。
原杪杪勾了勾手指,示意燕梨别在窗户外杵着了,赶紧进来和她一起看看情况。
燕梨无奈地坐在了窗沿上。
窗户狭小,不是她的翅膀能进得来的尺寸。
原杪杪见此说道:“行吧,那你等我。”
她环视着这个满是废纸的房间,在床旁边的书桌上看到了堆叠在一起的专业书籍和一台绘制建筑模型的机器,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工作证。
工作证的照片上,白柏眯着眼笑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