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抬头看了眼:“回家睡会儿吧,这里我们来就行。”
袁雅蓉摇了下头:“这几天没什么精神,总是想睡觉,得赶紧把参丸做出来。”
肖三郎手中药杵忽然停了下,若有所思的看着袁雅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面色。
难道是怀孕了?
可是她半月前才来月事,就算只是怀了这时候把脉也把不出来。
斟酌了片刻,肖三郎放下手里的东西。
“走吧,今日起得早,我也有些困了,回去睡一觉,等晚上关门多做会儿。”
他把袁雅蓉拉起来,一旁的安子药杵十分有力的捣着,“师傅师娘回去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两人回到了家里,堂屋上肖大婶带着阿娈逗猫玩。
阿娈今日不想午睡,郭氏带着阿妤,肖大婶坐在椅子上,眼睛一耷一耷陪着孙女玩。
肖三郎看着袁雅蓉进了南屋,又转头对肖大婶说道:“娘,进屋睡会儿吧,我来看着阿娈。”
肖大婶顿时打起精神来,喝了一口桌上的浓茶,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下午还去医馆,赶紧回屋去,我喝口茶就行了。”
家里人都清楚,肖大婶是前一刻喝了一壶浓茶,转眼就能躺床上打鼾的人。
肖三郎站在屋檐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转头回到房里。
屋内袁雅蓉刚躺下,他坐到炕边:“手给我看看。”
袁雅蓉闻声睁了下眼睛,犹豫了下懒懒地把手伸出被子:“干嘛?”
肖三郎伸手,指尖轻轻按住她手腕上的脉搏。
脉搏跳动似乎比以往更加有力,他把两只手脉搏都摸了,顿时陷入沉默。
袁雅蓉许久没听到动静,又睁开眼来,发现肖三郎静静地坐在炕边沉思。
“怎么了?”她满脸的疑惑。
肖三郎沉默了片刻,起身冲出家门。
肖大婶在堂屋里迷瞪着眼睛坐着,狭窄的视线里看到院子对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睁眼缓了缓,跑到大门处,只看到了肖三郎飞奔的背影。
“出什么事了?怎么刚回来就走了?”
肖三郎一路飞跑到济世堂,“二舅舅!”
柜台里抓药的表哥抬眼看过来:“三郎来了?我爹在后院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话未说完,肖三郎直接跑到了后院,把摇椅上的丁二舅唤醒。
“二舅!快醒醒啊,帮帮忙!”
丁二舅从睡梦中苏醒,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捋了捋胡子:“三郎来了!何事找舅舅啊?”
肖三郎急切说道:“想请舅舅帮忙把个脉。”
丁二舅一下子懵了,“什么病还有你把不出来的脉象?别是有人没病装病,这种别管他,咱不挣那昧良心的钱。”
肖三郎着急扶舅舅起来:“没人装病,我只是……只是不敢断定,阿蓉她好像怀孕了。”
丁二舅明白了他意思,随即跟着他来到祠堂巷。
肖大婶这俩人进了院,心里咯噔一下,跑出堂屋来:“二弟?你怎么了?”
丁二舅喘着气指了指肖三郎,无奈一笑:“这小子啊,以往什么脉把不出来?如今倒是把不出自己媳妇的脉象,硬生生把我拉过来。”
“娘,一会儿再解释。”肖三郎已经心急如焚,拉着丁二舅来到南屋。
袁雅蓉已经睡熟,肖三郎动作轻轻地把她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微微凸起的被子边缘,盖上了绢丝手帕。
接着再把梳妆台前的圆凳搬到炕边,请丁二舅坐下。
肖大婶看了眼在堂屋和猫玩得正起劲的阿娈,也跟着来到南屋。
屋内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得到任何声音,肖大婶的也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丁二舅仔细把过袁雅蓉的脉搏后,站起身来对着肖三郎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肖大婶有点蒙,扯了扯丁二舅的袖子,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咋么啦?”
丁二舅欲言又止,知道自己声音粗,怕惊醒了袁雅蓉。接着两手在腹前比划了一下,做出个大肚子的动作。
肖大婶一眼看明白意思,一时高兴忘乎所以,激动大喊道:“真的?”
这一嗓子把床上的袁雅蓉吵醒了,睁眼发现炕边站了一排人,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你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肖大婶神色激动中带着一丝心虚,来到炕边帮袁雅蓉掖了掖被子。
丁二舅也笑着说道:“外甥媳妇,恭喜你啊,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