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有二十两存在钱庄了,两个孩子都还小,得留点应急。
肖大婶才给儿子办婚事花了不少钱,只能拿出五十两来。这是她最后的积蓄了,本是留给自己傍身的,又想着儿子媳妇们都孝顺且宽裕,便都拿出来帮肖成玉一把。
罗淑柔凑出一千两,这笔钱是之前攒下来打算在临安买宅子的,可肖大郎升迁到临安后,他们一直住的四爷爷的屋,这钱也就省下了。
去年回了趟越州,送妹妹出嫁时倒是听了些海商的消息。
有的人千两的货物,送到倭国直接翻了五番,也有的人财两空。
她既然答应了借,那究竟该借多少?肖大郎这几日到县下去还没回来,昨晚她一整夜都没睡,都在想这个事。
最终决定借这一千两,她赌肖成玉会像前者那样。不奢望得多少利,一求姑母平安归来,二求保住这本钱。
拿到一沓银票,肖成玉眼含着泪花,激动地说不出话。
袁雅蓉在一旁看了会儿,斟酌了许久,还是把准备的一百八十两给肖成玉。
“姑母,我这里没多少,三哥医馆里还得留点钱,只有这些了。”
肖成玉接着哭笑着说道:“不少不少,你们都放心,这钱姑母绝对不让你们白借。”
说完就要找笔墨纸砚,给两位侄媳妇立下借据。
海上夏秋季节风浪大,船得赶在六月前抵达倭国,这段日子还得采购生丝、茶叶、瓷器等货物,肖成玉翌日便向众人辞行,前往金州与好友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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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城外桃花开得正盛,肖大婶郭氏打算午后带着孩子们出城踏青。
出门时想起来袁雅蓉在屋里,郭氏到南屋敲了敲门:“阿蓉,咱们去看桃花,你一起吗?”
屋内炕上的袁雅蓉被惊醒,缓了缓说道:“你们去吧,我有点困。”
听见大门被关上,院子安静下来,袁雅蓉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几天制了一批白玉膏,夫妇俩早出晚归的,袁雅蓉手酸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一上午终于把东西收进仓库,中午回来吃了饭便回屋歇息,下午也不打算再去医馆了。
不过顷刻的功夫,袁雅蓉又沉沉睡去。
等到赏花的四个人回来敲南屋的门,袁雅蓉猛地惊醒,才发觉外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晚饭的时候,肖大婶盛饭时说道:“三郎,你们挣钱也多注意下自己的身子,你瞧这几日把阿蓉累的,这两天瞧着都瘦了。”
肖三郎点头道是,这几日医馆的病人确实比以往多些,袁雅蓉又想一次多做些。
入夜,袁雅蓉梳洗后在梳妆台前托着腮发呆,不知不觉的闭上眼打起盹儿。
肖三郎进门来,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放下一锭银子。
袁雅蓉听见声音睁眼,愣了一下又抬头看看肖三郎。
“这是……”
肖三郎笑盈盈说道:“我把房钱和安子的工钱都给了,钱匣子里还留了二两。”
袁雅蓉登时清醒了,她把银锭拿起来掂了掂,是十两的银锭。
她眼冒星光地抬头看向肖三郎:“上月挣了十两?”
肖三郎俯下身搂住她,笑说道:“也不看看我娶了谁?别人都贡九路财神,我只贡着你。”
袁雅蓉:“胡说,你那堂上香案供奉的画像是谁?不是张仲景吗?”
肖三郎迟疑了下,若有所思道:“那明日我便找人来给娘子画像,到时候跟他挂一块。”
袁雅蓉把银子收进钱匣子里,笑着说不要。
肖三郎头越来越低,埋进她的颈边,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这是今日和白玉膏一起做出来的面脂,与寻常面脂有所不同,用的是蜂蜡和山茶花油制作的。
之前是只给袁雅蓉一人做,这次多做了几盒,袁雅蓉想看看放在柜台里售卖,若是好卖下次再多做些。
这几日白天在医馆忙得像陀螺,两人累得夜里回家搂着就睡了。
肖三郎闻到她的味道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来刚上炕。
袁雅蓉却抵住他压下来的身子:“三哥,今晚再歇歇吧,我真的好累。”
肖三郎神色失落一瞬,接着露出个温柔的浅笑,温声细语道:“好,那我去吹灯,早些睡吧。”
今日睡了半天,袁雅蓉依旧躺下没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肖三郎把她搂在怀中,在她的耳廓轻轻地吻了一下,才安然地闭上眼。
前两日才把医馆常卖的药膏做了一批,肖三郎又准备多做些解毒的药丸。
天气暖和起来,蛇虫都出来活动了,药丸比冬日卖的更快了。
中午医馆没人的时候,后院三个人赶制药丸。
袁雅蓉打了一个哈欠,但手里的活没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