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罗阿秀的说话声,肖三郎赶紧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袁雅蓉趁机快步往外走,刚好撞上罗阿秀进院。
“阿蓉?还没回家吃饭呢?”
话还没问完,罗阿秀便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肖三郎:“你瞧瞧,三郎都来叫你回家吃饭了,赶紧回去啊,活儿要紧,饭也得吃才行。”
袁雅蓉没敢多言语,嗯了一声匆匆离开。
肖三郎偷偷地摸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走到罗阿秀面前还是被瞧出来。
“三郎?怎么哭了?”
他揉了下眼睛:“没有,方才沙子进了眼,舅母我先走了。”
等到他走出丝织坊,袁雅蓉已经不知去向,走了两条街也没见着。
肖三郎脚步不知不觉放慢,想起方才袁雅蓉说的话,心如同针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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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昨夜没睡好,药喝了便钻进屋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见肖三郎回来,肖大婶倒是没起疑心,毕竟这几日他午饭和晚饭都很少在家里吃。
她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困困的,但想到肖三郎今日在丝织坊的举动,心里隐隐作痛,脑子一团乱。
总觉得自己太自私,之前感觉只要两个人心心相惜,每日都能看到肖三郎,她这辈子便什么也不求。
前日听了肖大婶的一句牢骚,这才反省了自己。
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孩子家庭圆满?
或许是太累,袁雅蓉渐渐地睡着了。
……
睡梦中听到一阵敲门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阿蓉呐!婉儿来了。”
这是肖大婶的声音,袁雅蓉闻声立马下床。
肖大婶是听人说看到王婉儿的马车进城的,想必是直接去了琼花巷,这便来叫袁雅蓉一同去。
果然,到了琼花巷,花宅大门口听着两辆马车。
“婉儿!”肖大婶大喊一声。
袁雅蓉远远地看到那马车旁的背影,心里也无比激动。
与袁雅蓉不同,王婉儿身材高挑,一身淡紫色云锦长袄,头上一支紫玉兰流苏步摇。
身旁的男子便是她的丈夫卓昱,正抱着个熟睡的孩子。
王婉儿听见呼唤声看过来,欣喜地迎了几步,“婶婶!”
肖大婶的脸老早就笑作一团,忙拉住王婉儿的手,上下打量了番:“好好好,婉丫头这气色真是白里透红的。诶?阿彻呢?”
说着卓昱将孩子抱过来,手轻轻拍着试着叫醒他。
肖大婶看见小孩子更是欢喜,一张嘴咧得合不拢:“你们这一路辛苦,阿彻都睡着了。”
袁雅蓉来的路上激动,见到王婉儿心里更激动,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似乎比以前过得更好,她打心底里高兴,不禁热泪盈眶。
王婉儿跟肖大婶说了几句,发现袁雅蓉一个人默默在后头不出声,笑着走过来:“怎么了二小姐?见着我还哭了?”
袁雅蓉抿嘴笑了笑,眨了眨眼收住眼泪,低声说道:“你别这么叫我,在这里我可不是什么姑娘小姐。”
王婉儿仔细看了看袁雅蓉的脸,“若不是跟婶婶一起,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到底是三哥医术高明,这跟换了张脸似的。”
袁雅蓉不禁手捂上脸:“嗯?有这么严重吗?”
王婉儿心里也清楚,不仅仅是肖三郎的功劳。当初她在京城如同深处炼狱,如今在这临安天高地远,烦心事少了,心情开阔人自然也少些病痛。
卓彻还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睡着,在马车上睡了快两个时辰,中午吃饭也没能叫醒。
王婉儿怕他夜里不睡觉,何况这里还有长辈,想把他叫醒。
肖大婶在一旁端量卓彻的模样,袁雅蓉也在一旁看,毕竟快三年没见这孩子了,当初在卓府陪他玩捉迷藏的过往还历历在目。
耳边声音嘈杂,卓彻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醒来,长长打了个哈欠。
王婉儿带着他一一叫人,这个唤作奶奶,这个叫姨母。
肖大婶招呼着大家进去,抱着阿彻进门,边走边说道:“快进来,这屋子早就收拾好了,这路上累了,赶紧进来坐坐。”
众人一一跟着进去,丫鬟小厮忙着搬行装箱子。
王婉儿却把袁雅蓉拉住,示意她往后看。
回过头一看,袁雅蓉顿时两行泪流出来:“阿宝?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