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下次?再有下次大门你都别想进,给老娘睡大街去!”
教训完虎子,肖大婶上南屋里看看,里头没人,发现大门虚掩着,出来一瞧,肖三郎在大门外,眼巴巴地望着王家大门一动不动。
方才的火气还没消下去,看到肖三郎这模样,心里更加急躁,上去习惯性地揪住耳朵。
“你这又是中了什么邪?天没亮起来给她当门神!没事儿赶紧吃了饭上医馆去,一个个的净不让人省心。”
肖三郎一脸懵,不知母亲一大早哪来的火气,不敢吭声,只好灰溜溜跟着回去。
郭氏怀孕后贪睡些,早上都是肖大婶起来做饭。
今早煮的红豆粥,到街上买回来些包子和馒头,再煮几个鸡蛋。
虎子还赶着去衙门,用盆装上粥就开吃。
肖大婶在一旁剥鸡蛋,给虎子剥了两个,再看肖三郎,吃个饭心不在焉的。
她敲了敲桌子:“干什么呢?吃个饭慢吞吞的,不去医馆了?”
肖三郎回过神来,迅速扒拉着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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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肖三郎只要一闲下来,人就站在医馆大门口。
安子擦了下柜台上的药渣,凑过来往肖三郎望着的方向看去。
“师傅你看什么呢?”
肖三郎收回视线,落寞地低下头:“没什么。”
安子似乎早已看穿:“在看阿蓉姐姐吗?她早就走过去了。”
肖三郎:“什么时候?”
“估摸有半个时辰了,那会儿你正在给朱大娘看病呢。”
肖三郎转身回去,拿上书坐下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临近中午时,趁着医馆没人,肖三郎提早离开医馆,快步赶去丝织坊。
丝织坊大多数妇人还兼顾着家务,上午人少,尤其是中午这段时间。
袁雅蓉往往只在这里待半天,早上来得早,快到中午才离开。
埋头一干就是半天,再抬起头来,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活动活动脖子和脑袋,长舒了一口气。周围都很安静,不禁让她望着窗外出神。
肖三郎从外头进来,在回廊上便看到袁雅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脚步放轻,悄悄地走过去。
当走到袁雅蓉身旁时,她依旧望着窗外发呆。
肖三郎不忍心打扰,到紧邻的织机凳子上坐着,结果不慎碰掉了梭子。
袁雅蓉惊得身子一抖,转过头来。
肖三郎屁股还未坐下来,整个人僵住,望着袁雅蓉尴尬地笑了笑:“嘿嘿,织布呢?”
他弯腰下捡东西,起来时袁雅蓉已经离开凳子往外走。
肖三郎把东西放回原位,赶紧追上去:“怎么还在生气啊?”
袁雅蓉停住脚,话哽咽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她昨夜想了大半宿,脑子一团浆糊,越想越乱。
看她眉头紧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肖三郎站到她身前:“要怎么才能解气?要不骂我一顿?”
袁雅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你是不是很想成亲?”
肖三郎喜出望外,不禁抓住她的手:“你想好了?”
袁雅蓉挣脱开,身子转向另一侧:“三哥,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嫁,可是我害怕误了你娶妻生子,你……你不如听婶子的劝,看看别家的姑娘呢?”
肖三郎笑容僵住,皱着眉头追问道:“你怎么这么想?是……是不是我娘跟你说什么了?”
袁雅蓉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只是你看你家大哥两个孩子,二嫂肚子里的没几个月也要出生了。三哥,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像两位兄长那般有贤妻儿女相伴,而不是陪着我这么日复一日的耗着。”
肖三郎听得脑子嗡嗡的,反应了片刻,不可置信地望着袁雅蓉那双诚恳的眼眸,不由地红了眼。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昨晚去香水行事我不对,我对天发誓,我在里头真的只是沐浴,我心里只有你啊,怎么会去招惹别人?”
袁雅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手也被他抓得抽不出来。
这时隔壁院落传来说话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赶紧把东西都搬进去,下午还有一批货到,库房都收拾下,把位置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