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愣了一下,尴尬地嚼了嚼嘴里的饼,一脸茫然道:“嗯?这……这都到吃饭的时辰了?”
郭氏也是忙忘了,先是帮着娘家运棉花,接着把这些大米白菜萝卜弄回家,完全忘了做午饭。
没有法子,大伙儿都饿了,几人关了门,到街上的小饭馆对付了这一顿。
……
这几日家里几乎没有开火,肖大婶又买了些白菜和萝卜,每天婆媳两个都忙着洗菜切菜腌菜。
袁雅蓉和肖三郎每日早出晚归,中午也没有回去吃饭,当看到库房箱子里堆满了新做的复颜膏和白玉膏,两人都趴在桌上,歇息了好一阵才回家。
三月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袁雅蓉和阿娈受寒发烧了。
袁雅蓉在床上躺了几日,倒是退了烧,只是阿娈又咳嗽起来。
郭氏有些担忧,肖大婶宽慰着:“小孩子都这样,你看虎子这么大块头,力壮如牛的,小时候也生病的,等长大点就好了。”
这天午睡后,袁雅蓉喝了药去医馆。
店里没有人,肖三郎正在抓药,听着脚步声转过身来:“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会儿?”
袁雅蓉撇了撇嘴:“躺了几天,再不出来晒晒太阳,我都要发霉了。”
说话间有人进来要买白玉膏,等人走了,袁雅蓉盘点了下柜台上的白玉膏和复颜膏。
这才不过几日,白玉膏已经卖了一半。
“三哥,这白玉膏看来卖得不错啊。”
“还行,不过这才几日,大家都还看不出成效。你那个椰油做的用过了吗?喜欢吗?”
袁雅蓉犹豫了下开口道:“喜欢啊,这个没有猪油味,就只有淡淡的药香。就是……这椰油也太贵了,下次还是别这样了,我用茶花油也行。”
肖三郎温柔一笑:“你心里也别有负担,其实这样算下来也不贵。两罐椰油做了三盒白玉膏,够你用一年了。那八两银子的椰油,加上里头的药材顶多九两,算下来每天才两文钱。”
袁雅蓉仍有些顾虑,毕竟这东西她以前自己都不舍得买。
看她微微蹙着的眉头,肖三郎牵起她的手来仔细看了看:“嗯,这手抹的是那椰油白玉膏吧?瞧着都白了些。好了,这不是船舶司关了,等战事完后通船了,那椰油就没那么贵了。”
袁雅蓉淡淡一笑,点了下头,帮着他包药。
她无意地瞥到药方上的病患名字——凌万水。
“嗯?这是阿水的药?他怎么了?”
肖三郎解释道:“跟你和阿娈一样,倒春寒一来就受寒了,吃了几天药都没好,比阿娈还严重些。”
到了傍晚,凌千山没有来拿药,也没看见墨云来。
肖三郎把门关了,与袁雅蓉一起去桥东巷送药。
还没走到凌千山家门口,就看到巷子里围着人。
“怎么欺负老人和孩子?真不像话!”
“这家子刚从外乡搬来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躲债的。”
再往前走几步,听到院子里传出噼啪声,像是有人在摔东西,还有孩子哭声。
两人赶紧从人群里挤进去,看到里头三个身形彪悍的男子乱打乱砸。
黄嬷嬷着急上前阻拦,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凌万水过去扶,只听屋内笔墨纸砚摔落一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自己心爱的画作被人撕烂,连忙起身冲进屋内。
“你们干什么?不许碰我的画!出去!”
领头的壮汉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拎起来,恶狠狠说道:“臭崽子还敢叫老子出去?”
凌万水双脚腾空挣扎,脖子被挤得无法呼吸,一张脸憋得通红。
“住手!把孩子放下!”袁雅蓉冲进去,肖三郎紧跟其后。
见有人进来了,那男子松开手,凌万水落地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袁雅蓉蹲下来关切道:“阿水!没摔着吧?”
肖三郎挡在他们身前,望向那面相凶恶的男子:“你们是何人?再动手我可报官了!”
一听说报官,那三位男子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起来。
接着为首的男子掏出一张借据:“凌千山人在哪儿?他爹还欠我家老爷八百两银子,这老的没了,自然由他这做儿子的还,叫他还钱!把钱还了我们就走!”
说完后,三个人在房里各自找了凳子,就坐在屋内一动不动,一副不拿钱不走人的样子。
肖三郎看了那借据,字字句句写得清清楚楚,但不知到底是不是凌家的债务。
正想问凌万水,这时凌千山和墨云听到邻居报的信赶回家来。
屋内一片狼藉,在回来的路上,凌千山已经猜出来闯进家里恶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