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伤口已经愈合,能走动自如,四个小家伙又能在院子里疯跑。
对上前几日女儿的失踪,郭氏只要一会儿没见到阿娈,心里便有些不踏实。
这两天又下了雪,孩子们喜欢打雪仗,堆雪人。
阿娈病刚好,郭氏不让她玩,便又要哭闹。只能给她多穿些,后背的汗巾勤更换。再有阿娈身边一直有人看着,不会让她弄湿衣裳。
宋妈妈守着孩子们,就算离开也会同肖大婶或郭氏说一声,有时候罗阿秀会过来坐坐。不管怎样,都会留一个人守着孩子们。
虎子前几日到城外抓贼,累了几天几夜,回来便到床上睡着了。
罗阿秀脚伤快痊愈了,但想着元宵后要去趟湖州,想再歇两日,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去织坊看了看,交代了些事务又回来。
快到中午了,还没进肖家大门,已经闻到从里头飘出来的饭菜香。
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停下脚四处望望。
除了两三个过路的邻居,没有什么人。
这些天在家里休养,心里一定是自己睡懵了,接着进肖家门。
等罗阿秀进去了,巷尾转角处出来了几个人。
许四海盯着肖家的方向愁眉不展,心里有些犹豫,也有些不安。
他向两个儿子问道:“姚琦康当真不在临安?花岱延也没在吧?”
许四海觉得要回自己的孙女,那是理所应当的,但有些畏惧这两个人。
先说这花岱延,与肖克岚叔侄从小一长大,情同手足。如今任苏州知府,但老宅还在临安,偶尔会回临安探亲访友。
再来是这姚琦康,浙江承宣布政司右参政。他与花岱延是同窗,两人交好多年,交情颇深。后来肖克岚高中为官,二人同僚多年,又因为花岱延的缘故,自然交情颇深。
就算虎子在衙门当差,许四海觉得只要这花岱延和姚琦康不在,什么都好办,毕竟许婵是许家的骨肉,再怎么也轮不到丁月梅那家子要了去。
许三爷:“爹放心吧,我们已经打听过了,姚参政到滁州喝外孙的满月酒了。至于花岱延……我去琼花巷看过,那宅子大门好像很久没开了,肯定不在。”
这下许四海心里有底了,一行人大摇大摆朝着肖家走去。
肖家大门外,许婵刚带着几个小不点出来堆雪人,听到远处似是有人来。
还没转头便听见齐氏那讨厌的声音:“爹你看,我说这丫头肯定在这儿吧!”
许婵不禁后背发凉,愣神中手已经被齐氏逮住。
宋妈妈上前制止,被林氏一把推开:“一边去,关你什么事?”
阿娈他们几个都吓哭了,宋妈妈连忙把三个小的往院子里拉,大喊着:“抢人啦!抢孩子啦!”
许婵拼命挣脱,但也无济于事,方才肖大婶出门买酱油了,大大声呼唤郭氏:“二嫂嫂!救我!”
“干嘛呢干嘛呢?大白天抢孩子啊?”郭氏听到声音拿着菜刀就出来,林氏躲开了,见齐氏仍不肯撒手,上去一脚踹在齐氏的肚子上,把许婵夺过来。
“阿婵快进屋,我收拾他们。”
齐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郭氏愤怒道:“你!你敢踢我?”
林氏蹲下去扶,也仰起头来:“怎么还动手呢?”
郭氏理直气壮道:“踢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
话一说完,郭氏便跟这两人打起来。
外头闹哄哄的,正在睡觉的虎子也醒了过来,出来一看,薅起许四海的便往地上一摔。
“敢动我女儿?也不打听打听你虎爷爷是谁!”
虎子本想再好好收拾收拾这老家伙,没曾想许四海摔地上便不肯起来,坐在地上大喊道:“大家快来看看啊,他们家抢走了我孙女,如今还动手打人,还有没有天理啊?”
“你这老不死的,卖了阿婵还有理了?”虎子的拳头又轮了起来,还没打下去便被罗阿秀给制止下来。
罗阿秀把虎子拉开,小声嘀咕道:“行了,他都一把年纪了,别一会儿赖上你,等你娘回来了再说。”
虎子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他也清楚自己的拳头,哪怕是魁梧的年轻汉子都吃不消,若真的落在这老家伙身上,只怕当场没命了。
郭氏仔是头一回见许家的人,仔细打量着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不顺眼。
许家五个人就在巷子里吵嚷着,大喊着“要公道”。
没多会儿肖大婶回来了,身后跟着袁雅蓉和肖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