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袁雅蓉把今下午睡觉时的异象告诉了他。
肖三郎轻叹一声:“难怪了,这是离魂症,兴许是最近没休息好。还有……我刚听阿婵说你中午吃了排骨烧土豆?”
“嗯……中午阿婵烧的菜太香了,她再一劝,我就没忍住。可我就吃了一块土豆,就只有一小块土豆,没吃排骨。”
她越说越紧张,像是犯了错事被抓包。
肖三郎握住她紧张摆动的手,语气轻缓:“我知道,就是我没在身边,家里只有阿婵一个小丫头,你这样属实有点冒险。”
他双目含情脉脉,声音极其温柔,每一个字都拨动着袁雅蓉的心弦,听得人酥酥麻麻。
平日肖三郎待人温和,对她也是关怀备至,但今日这样子也少见。
袁雅蓉平复了下紧张的心跳,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肖三郎回想起下午正在丁家跟舅舅聊天,许婵气喘吁吁跑来,说袁雅蓉躺床上叫不醒了。
当时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没想立即赶回来。
好在是虚惊一场,回来路上差点急哭了。
沉默片刻,肖三郎松开了手浅笑道:“没事,只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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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正月初三开门,肖三郎和袁雅蓉在医馆忙活了一整日。
这过年间积食、腹泻和起风疹的人最多,还有醉得人事不省的醉汉,让亲朋好友几个人抬着进来的。
到了傍晚,医馆里病患走光了,袁雅蓉伏在柜台上歇息。
“好累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话说完半天没人响应,整个堂上只有噼啪噼啪的算盘声。
袁雅蓉侧脸托腮,静静地看着旁边认真拨算盘的肖三郎。
眼下医馆内没有旁人,肖三郎的心思又全在账上,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这副清俊的容颜。
相识一年多,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袁雅蓉一直觉得,肖三郎在医馆的忙碌的时候样子最让人着迷。
过几日是阿娈的两岁生辰,还不知道给这小丫头送点什么东西好。
打算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顺道在街上看看,或者晚饭后抱阿娈出来玩,带她上铺子挑。
一旁肖三郎理好了账目,把账本和算盘收起来。
袁雅蓉凑近点问道:“阿娈初六就满两岁了,你做叔叔的准备送什么呀?”
肖三郎微微一愣:“还没想好,之前周岁时送了个银锁。如今也大了些,到那天买些点心给她好了。”
袁雅蓉觉着有几分道理,阿娈如今除了三餐饭,总是缠着肖大婶和郭氏要点心吃。
小孩子都爱吃糖吃点心,许婵也不例外,只是接下来这段日子得少吃。今早肖大婶发现她有一颗牙微微松动,小孩子换牙期间得格外注意,最好不沾甜食。
“那我送什么呢?”
忽想起肖大婶是早就给孙女准备好了生辰礼,这一件小花袄。早在年前就让裁缝做好了,就等着那一天早上送给阿娈。那料子还是袁雅蓉帮忙一起挑的,当时袁雅蓉想着日子还早,不着急,如今没几天就要到阿娈生辰了,还不知该送什么。
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现:“那我给阿娈买双鞋吧!”
旁边给补药柜的肖三郎应道:“嗯,这个不错。”
袁雅蓉一听,兴高采烈走过去,“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希望她也会喜欢。”
肖三郎手里干着活儿,嘴角一斜:“那自然是喜欢的,阿娈平日这么喜欢三婶,送的鞋能不喜欢吗?”
袁雅蓉神色一滞,懵了一瞬,随即脸迅速胀红,害羞地转过身去,连忙看看大门有没有人,生怕被旁人听见。
“你说话注意点,被人听了传出去怎么办?”
肖三郎看了眼堂内,再看看袁雅蓉那娇羞的脸,温声细语道:“跟你说笑呢,我当然不会当着旁人的面。”
……
开年头两日天气好,地上的积雪快化完了。
许婵和阿娈在门外墙根处弄到一捧雪,堆了个掌心大小的小雪人。
快到吃晚饭的时辰了,巷子里的小玩伴们都回家里。
许婵跑回院子看了一眼,见肖大婶和郭氏还在厨房里忙,转头跑出院外。
许婵这一跑,引得小七也跟着跑了出来。
两个小丫头就在门外逗猫,玩得不亦乐乎。
临街的巷子口,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肖成玉回了明州老家过年,这不是县学又要开课了,特地带上儿子来给肖大婶拜年。
母子两个背着包袱,儿子谢朗还提着书箱,虽然是过年回家,但读书是头等大事,不敢有一日懈怠。
谢朗走了几步停下来,“娘,咱们真的空着手去给舅母拜年吗?”
肖成玉刚认出阿娈,正打算叫她,登时面露难色,摸了摸轻飘飘的钱袋。
他们为了赶路超近道,结果遇上一帮劫匪,身上只剩下一百文钱了,还是她抱着那匪徒的腿哭求了好久才留下的。
犹豫了下,想起刚才路边有卖橘子的,掏了二十文钱给儿子:“去买两斤橘子,我在这儿等你。”
谈话间远处有两个妇人靠近了两个小丫头,肖成玉晃眼一看还以为是郭氏和肖大婶出来了,可再一转头发现不对劲,亲眼看到一个妇人将另一个大些的女孩捂嘴强掳走。
“呀!快来人呐!拐子偷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