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臣谨记皇阿玛/皇上教诲!」紫薇与尔康再次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上,一声接一声,很快便磕得额头泛红。
「够了。」乾隆突然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这案子已经闹得朕头昏脑涨,你们就别再让朕操心你们的身体了。」
紫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哽咽道:「皇阿玛...紫薇与尔康受再多伤,也比不上您的心疼;磕再多的头,也道不尽对您的感激与敬爱...」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呜咽。
尔康突然跪前一步,额头上的红印还在渗着血丝:「臣斗胆...敢问皇上将如何处置蒙丹?」
乾隆背过身去,龙袍带起一阵冷风:「朕已命人彻查蒙丹与香妃、西域商队是否另有勾结。」他指尖轻叩案上玉镇,「若确无更大阴谋...朕会留他全尸。」
「啊!」紫薇闻言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乾隆快步上前扶起她,手掌在她肩上轻轻一拍:「傻丫头,不必自责。蒙丹早该在阿里和卓离京那日毙命于侍卫刀下。」他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你们不过是...给了他多活这些时日的机缘,还让他见了香妃一面,他应该知足了。」
紫薇透过泪光,看见乾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既是帝王的无情,又似掺杂着为人父的怜惜。尔康跪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乾隆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都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朕还有话要交代。」
两人缓缓起身,乾隆走近紫薇,低声道:「明日小燕子和晴儿必定会去漱芳斋看你,你说话要谨慎些。」他目光深沉,「那傻丫头至今还以为整件事只是你和尔康所为,不晓得晴儿、箫剑、尔泰、柳青柳红都参与其中...你切莫说漏了嘴。」
紫薇连忙应下:「紫薇明白,绝不会透露半句。」乾隆苦笑着摇头:「那丫头为了救你们,那日到宗人府探望你们后,居然跑来乾清宫,说蒙丹一案她才是主谋,要朕砍她一个人的脑袋就好...」
话音未落,紫薇已泪如雨下。「皇阿玛...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小燕子...」紫薇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害得您和小燕子又伤心又担心...」
乾隆背过身去,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是啊...这些日子,朕和那丫头过得...」话到嘴边又咽下,化作一声长叹。
片刻沉默后,乾隆转回身来,神色已恢复平静:「罢了,你们先去歇着吧。」对福伦道:「福伦,你带尔康回府吧。」又对紫薇温声道:「金锁已在殿外候着了。」
三人再次深深叩首,谢恩告退。殿外月色如水,乾隆独自立在廊下,望着紫薇和尔康离去的背影。夜风拂过,吹动他明黄的衣角,也吹散了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