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微微睁眼，见她难得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温柔？是不是又闯祸了？」小燕子撇嘴：「我才没闯祸呢！我是有正经事要说。」乾隆挑眉：「哦？什么事？」小燕子一边替他涂药，一边试探性地开口：「就是……赛娅的事。」乾隆神色不变：「皇后罚她学规矩的事？」

小燕子点头：「对啊！赛娅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带孩子们玩游戏，永璂自己摔倒了，怎么能怪她呢？再说了，赛娅是西藏公主，本来就不习惯咱们这儿的规矩，硬逼着她学，她多难受啊！」乾隆沉吟片刻，缓缓道：「小燕子，皇后毕竟是皇后，后宫妃嫔、皇子福晋的规矩，确实该由她管教。朕若出面干涉，反倒不合规矩。」

小燕子手上动作一顿，瞪大眼睛：「所以您就看着赛娅受委屈？」乾隆无奈：「这不是委屈，是后宫的规矩。」

小燕子气得把药膏重重一放：「规矩规矩，什么都是规矩！那以后我要是当了妃子，是不是也要被皇后管得死死的？连笑都不能大声笑？」乾隆皱眉：「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燕子站起来，声音提高，「是不是因为我现在还不是妃子，所以还能自由自在？等哪天真的册封了，是不是也要被逼着学规矩、端架子，连走路都得数着步子？」

乾隆沉下脸：「小燕子，别胡闹。」小燕子眼眶发红：「我没胡闹！如果当妃子就得变成另一个令妃、愉妃，那我宁愿不嫁！」乾隆猛地坐直身子，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仍紧紧盯着她：「你再说一次？」小燕子倔强地抬头：「我说，我不愿意嫁给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皇帝！」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乾隆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缓缓伸手握住小燕子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朕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受伤的情绪，「你以为朕那些承诺都是儿戏吗？」

小燕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震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呆呆地望着他。「不用守规矩的特许、每月的出宫日……」乾隆一项项数着，「这些都不会变。朕连婚礼都可以为你破例，难道还会让皇后用规矩束缚你？」

小燕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乾隆见状，语气更沉了几分：「可你方才说什么？『不嫁』？」他苦笑一声，「小燕子，你知道这话有多伤朕的心吗？」

「我……」小燕子张了张嘴，突然扑进乾隆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我错了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就是，就是害怕嘛……」

乾隆被她撞得伤口一疼，却还是稳稳接住了她。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湿意，他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现在知道怕了？」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后颈，「方才不是挺硬气的？」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以后再也不说『不嫁』了！」她抽抽搭搭地保证，「我就是，看赛娅那么委屈，想到自己以后……」「傻丫头。」乾隆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是朕心尖上的人，谁敢让你受委屈？」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下回再敢说这种话……」

「知道啦知道啦！」小燕子赶紧捂住他的嘴，「砍头嘛！」乾隆被她逗笑了，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朕舍不得。」他揽着她的腰，声音温柔下来，「但你要记住，有些话，即便是玩笑，朕也听不得。」

小燕子乖乖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那赛娅的事……」「你呀！」乾隆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朕会让皇后适可而止。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也该学学，怎么当个合格的妃子了？」

小燕子立刻炸毛：「您刚才还说……」乾隆笑着打断她，「朕是说，至少要学会在皇后和老佛爷面前装装样子。私下里，你想怎么闹都行。」

小燕子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狡黠一笑：「那，我现在就想闹您！」说着就要去挠他痒痒。 「胡闹！朕的伤……哈哈哈……住手.……」乾隆一边躲一边笑，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小燕子立刻停手，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势：「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乾隆趁机将她搂紧，在她耳边低语：「朕没事。不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等朕伤好了，看怎么收拾你。」小燕子红着脸推开他：「老不正经！」说完就要跑。乾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儿？药还没换完呢。」

窗外，小路子听着里头传来的笑声，悄悄退开几步，对值守的太监们摆摆手：「都退远些，皇上这会儿，不需要人伺候。」